清朝大崩溃 - 第2节

玛窦去世时，北京的天主教徒已达四百多人，而全国的教徒人数则达两千人之众。

    虽然如此，但反教的风波从未停止，激烈的文化冲突也不断发生。在利玛窦去世六年后，礼侍郎沈榷，连续三次上疏，发起了对传教士的激烈攻击。他以“散布异端邪说，反对儒学经典”“宣扬天主，而不承认皇上的权威”“秘密结社，图谋不轨”等罪名向朝廷提指控。这些罪名都上纲上线，大得可怕，任何一条都足以置对手于死地。更可笑的是，他还把信徒手划十字，视为发动叛的暗号加以揭。尽这些指控证据并不充分，但还是受到了保守势力的烈呼应。南昌三百多名秀才签署了一份请愿书，请求皇帝禁止传教，驱除异端。这风来势凶猛，而此时朝东林党正在失势，而阉党魏忠贤为了打击东林人士，也与沈榷结成同盟。面对这一局面，徐光启也无能为力。此时他官阶尚低，仅为翰林院检讨。虽然上疏为天主教辩解，但人微言轻。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七月，皇帝令禁教，逮捕或驱逐教会人士，史称南京教案。

    南京教案发生不是偶然的。在这之前，民间已发生大小教案五十余起。这一方面说明，西教在明末传播迅速，另一方面也说明信教和反教的矛盾在不断积累，最终不可避免地爆发来。

    南京教案发生后，天主教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但传教活动并未停止，而且传教士的境遇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分传教士甚至继续受到朝廷的礼遇。这也可以看，明朝廷对洋教的态度还是比较宽松的。到了崇祯年间，况一步好转。此时，徐光启升任礼尚书，授东阁大学士，参机务，受到重用。在他主持历局期间，先后起用传教士龙华民、邓玉函局修历。邓玉函死后，他又奏请朝廷，聘用汤若望、罗雅谷到局任事。传教士的影响一步扩大，而汤若望也正是从这时起逐步脱颖而。此后他名望日，成为与利玛窦齐名的明末清初最著名的传教士，向有“利汤”之称。

    汤若望生于德国一个贵族家，早年受过良好的教育，天资聪颖，知识广博，这为他日后来国传教提供了便利。

    明天启二年（1622年），汤若望受耶稣教会的派遣国。这一年他刚而立之年。不久，汤若望来到北京，以其数理天算等方面的知识引起朝人士的关注，此后他被徐光启引历局。明亡清兴，他继续主持历局工作多年，对明末清初的历法修撰作重要贡献。正因为如此，他在明末和清初都受到朝廷重视，而在清朝初年，他受到的恩更是史无前例。这也是他后来遭到杨光先和保守派猛烈攻击的原因之一。

    公元1644年，即明崇祯十七年、清顺治元年，北京经历了一个极为动和混的时期。三月，李自成大军围攻北京，传教士一片恐慌，开始陆续撤离，只有汤若望一人仍留守城。北京传教会会龙华民在撤离前曾劝说汤若望一块儿离开，但汤若望没有听从。他想尽自己的职责保护教堂和教友。事实上，他真的到了。面对闯兵烧杀，不少教民纷纷躲教堂避难，尤其是一些女教友在他的保护躲过了一场劫难。对于这些农民起义军，汤若望显然没有好，他称他们为“盗”。据他在回忆说，他曾被带至匪首，罪名是有人告发教会藏有大量财宝，这是“盗们”最兴趣的东西。所幸的是，告发者并未得逞，那个号称“二王爷”的闯兵首领并没有为难他。他称呼汤若望为“大法师”，并把他带室，以茶酒款待。从二王爷那里回来后，他的安全便有了保证。一个月后，清军攻北京，起义军仓皇败退。临走前，他们奉命四放火，打算烧掉全城。但在大火弥漫之，唯有天主教堂没有着火，尽“匪兵”曾七次向教堂投掷火把，但这些火把都自行熄灭了。汤若望把这一奇迹归功于信仰的力量。因为他一直都在向天主祈祷，他还把一些圣牌、圣像投到了房上，以求天主的庇佑。

    五月一日，清军了这个他们曾经多次围困而无法得手的北京。明朝的文武百官和百姓在饱受起义军的祸害之后，不仅没有行任何抵抗，而且还有不少人城五里以外跪迎清军。现在，这些明朝的敌人竟像解放者一样受到了迎。清军统帅多尔衮城时，人们更是山呼万岁。

    然而，对汤若望来说，麻烦并未过去。满族军队刚城不久便达了一命令，要求所有的北城居民必须在三日之限期迁，这当然也包括耶稣教会的教士。

    汤若望请求得到恩免。因为一来教堂无法搬走；二来教堂有许多圣书、圣像以及供研究之用的仪设备，数量甚大，其仅欧洲书籍就有三千卷，三天之本无法搬迁；此外，汤若望还保存了一大批印制历书的刻板，这些刻板一经移动必致损坏。他来到阁举行会议的大殿外，向新政府求。此时大殿前已跪满了人，汤若望也在人群跪了来，等待呈递禀帖。不过，人群很快就被驱散了，卫兵们用鞭和打他们，把他们从大殿前赶走，只有汤若望被留了来。之后，一个姓范的大臣走到他的面前，接过他的禀帖，看过之后向他询问了一些况，然后便让他回去，第二天再来听候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