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4o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临桉坐在桌后,离黑影的边缘不过一步之遥。

    自沈祁倒台、沈临桉册封太后, 京看似尘埃落定,实则面之汹涌。不少势力或依附他家或坐观望,如同惊蛰后的虫豸,蠢蠢动,只待摸清这位新任储君的底线与脾

    相比起来, 顾从酌则是那柄毫不留、劈开浑的利刃。北镇抚司十二个时辰不烛火,接连翻好几桩牵涉甚广的陈年旧案, 抓了不少皇亲贵胄, 据说连诏狱都快装不了。

    如此不顾面,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沈靖川了无踪迹寻不着, 达官贵人没法, 只能变着法来烦沈临桉。不说别的, 单每日送到沈临桉这儿来告状的折,摊开来都能绕院三圈。

    譬如沈临桉现在翻开的这本, 写的就是“专横跋扈、罗织罪名”。他草草扫了一角几不可察地向弯了弯, 似是嘲讽。

    “这群人,难真当我是傻?”沈临桉心

    他连看完的耐心也无, 随手一甩, 将那本言官费了大心思、引经据典写成的折扔到了墙角。

    墙角那儿早早堆成小山, 其两本摔得摊开来, 一本写着“行伍, 不通国事”,一本写着“重权在握,不可不畏”,署名都是关成仁。

    等沈临桉在一堆废话折里,拣值得一看的批复完,灯台的烛火已燃过半。他后知后觉地到了席卷上来的疲倦,将脊背往后靠去,抬手摁了摁突突动的眉心。

    “……也不知兄现在在什么?”沈临桉漫无目的地想

    望舟捧着一碗新煎的药汤来,看着自家殿如此疲乏的样,将托盘搁置在边上,低声劝:“殿,夜已了,将裴大夫的药喝过,殿就歇息吧?”

    这几日沈临桉连轴转,望舟看在里,如今逮着机会就开劝。

    照他看,公务是理不完的,从前沈临桉也并不这么劳神费力。合着当上太,日还不如从前。

    沈临桉着眉心的指尖顿了顿,没睁,只问:“什么时辰了?”

    望舟连忙看了墙角的刻漏,答:“回殿,再过两刻,便是时了。”

    时……

    沈临桉指尖敲了敲桌案,清晰地记得明日便是七月初六。

    他的眉舒展开来,想到明日是什么日,接连埋案牍的不耐都完全消散了。

    “嗯,”沈临桉应了声,站起来,随意地对望舟摆了摆手,“这儿不用你伺候,去吧。”

    望舟看他起,还以为他要拿什么或找什么东西,目光一扫在角落看到那堆报废的奏折,望舟赶抢着过去捡拾。

    “殿还没歇息呢,望舟留来,还能替殿打打杂、添些……”望舟一本本捡着奏折,

    沈临桉走到窗边,偏过瞥了他一,好整以暇:“你要留,我可不留。”

    望舟忙着拾掇,没想明白殿是什么意思。他将那堆奏折排成几摞,日期近的放外边,日期远的放里边。

    “烧炉的时候先里边的,”望舟盘算着,“外边的明日烧。”

    还好递折的官员不知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都被沈临桉拿去取火,否则上奏控诉的折还能再绕院三圈。

    望舟边收,边问:“殿要找什么?望舟来拿……”

    一回,窗边空无一人。

    北镇抚司,诏狱。

    铁栏门轰然大开,又哐啷合拢,里终年不散的寒与血腥气飘来,被惨嚎拽住脚跟,生生拖了回去。

    顾从酌拾级而,周浸染的气息森然,若是细看,还能在麒麟服的袖与衣摆找暗的痕迹,之黏腻。

    “啧,这小官骨。”常宁跟在他侧半步,习以为常地从怀里摸净的帕扔给他。

    顾从酌稳稳接住,垂,借着檐风灯的亮光,慢条斯理地着手指,将那或新鲜或半凝的暗红一拭去,覆着薄茧的修指节。

    约莫近日审的人犯实在太多,常宁不自觉还将人比了比,随:“没昨儿审的考功员外郎嘴,非得上‘大货’才张嘴。”

    他说的小官是今日刚抓来的沈祁党羽,在驿站驿文书,职位芝麻大。不过他替沈祁送过不少回书信,手脚利落净,若不是顺着藤蔓往揪,未必能逮着他。

    不过,除了传信递,这小官也没过别的。沈祁兴许自己都忘了手有这么个人打杂,否则怎会这么多年都不给他升升位

    “他今天是想偷逃京吧?”常宁想起抓他时的形,说,“有小聪明……可惜城门由盖川亲自盯着,他能跑哪儿去?”

    正说着,走廊尽脚步匆匆,柏一路疾走过来在顾从酌面前站定,抱拳低声:“指挥使,礼关尚书在衙署外候着,说想见指挥使一面。”

    顾从酌还没说话,常宁先奇:“关成仁?怎么,他嫌上折弹劾还不够,还要追到衙署里当面骂不成?”

    骂顾从酌的文官御史分两派,一派是沈祁余党或不太正的官员,贼心虚;还有一派就是关成仁打,见天儿地苦婆心,非说顾从酌行事无忌,一家独大,该早日撤了北镇抚司。

    前者不怀好意,常宁天听见,次日就能上门抓人,证据一应俱全。后者都是实实在在的清读书人,家里穷得四面漏风,抓了人估计要在狱里写血书自尽,惹一个就得被群起攻之。

    常宁得过顾从酌吩咐,说他们要是没犯事就当没听见。于是回回北镇抚司的人路过他们,一个个都装聋

    倒是顾从酌略一思忖,记起今日抓回来的那个小官,恰好也姓“关”。

    柏心领神会,说:“如指挥使所想,刚收押的关鸣,正是关尚书同宗胞弟的独。关尚书那一支人丁不旺,胞弟多病,关鸣幼时曾在尚书府养过一段时日。”

    常宁听懂了:“哦,是来求的。”

    弹劾旁人时不遗余力,常宁原真觉得他铁面无私,不想只是板没打在自己上。

    北镇抚司有规矩,再者常宁替顾从酌打抱不平,便:“我去回了关成仁,就说牵连逆党证据确凿,谁来说都无用。”

    柏解释:“不,常副将……关尚书说并非来求放人,也不必看他的颜面,北镇抚司依律审案就是。”

    常宁:“那他来嘛?”

    柏有为难:“关尚书想请指挥使允他一趟诏狱,他在牢房外和关鸣说几句话便可。”

    这倒让人有意外了。

    北镇抚司的诏狱是何等形?但凡活着去的人绝不想再踏来一步,对外人说起简直用尽世上可怖之词,久而久之,外边一听诏狱都两战战,闻风丧胆。

    顾从酌将手净,抬看了,唯有了零零星星的亮光,梆声一敲过。

    顾从酌微蹙起眉:“他等了多久?”

    “回指挥使,一个多时辰了。”

    顾从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