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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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临桉盯着他将案卷走,放右侧那堆。那儿原本摞的就都是顾从酌看过的。

    他的眸底漾开笑,抱怨一样:“批不完,看得我裂……我现在怀疑,父皇必定是急着躲懒,否则怎么跑得这么快?”

    九五至尊之位,到他嘴里竟像个避之不及的麻烦!

    顾从酌看他意识眉心,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那盏侧边的烛火虚虚地拢着,不知是不是听了沈临桉的话,他越看越觉得沈临桉脸苍白如纸,青黑。

    “不必事事劳,那么多官员,难白拿俸禄?”他边说,边走到柜边,从里面找个木盒,取三角状的小块,放到掌大的香炉里燃。

    “嗤”的一声轻响,橙红星火窜亮,浅淡的香雾飘扬起来,清冽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凉底蕴,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来。

    沈临桉问:“这是什么?”

    顾从酌:“安神香。”

    他顿了顿,又:“军的法,清心养,安神无梦。”

    顾从酌料想,以沈临桉的,约莫会顺势调侃,说两句“兄嫌我聒噪,想赶我早”之类的话。

    然而沈临桉追着他的话音,问:“兄睡不好么?”

    顾从酌形一顿,滴不漏地:“刚到京城时不大习惯而已。”

    “哦。”

    沈临桉若有所思地,旋即角弯了弯,拖着调慢悠悠地说:“原来兄是想哄我睡觉。”

    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意有所指。

    顾从酌:“……”

    他觉得自打从恒寿山回来后,沈临桉言行举止间的有恃无恐日益增,如今都明目张胆了。

    “不过,今日不行。”沈临桉笑盈盈地说,“今日我想邀兄夜游,可不能犯困。”

    第113章 生辰

    夜撩人,如同最上等的墨绸缎,飘飘覆盖整个京城。……

    夜撩人, 如同最上等的墨绸缎,飘飘覆盖整个京城。

    白日的车龙与市井喧嚣都已归于寂静,余无边无际的安宁, 想来忙碌了一天的百姓都早早了梦乡。

    不过,假如有人夜不能寐, 或是闲得不肯安寝,推开窗往外看,就能看到绸缎上织满了疏疏朗朗的星,像是碎银,一闪一闪, 被绸庄主人得发亮。

    一弯蛾眉月低空可见,清辉皎洁, 光朦胧如同薄纱。鳞次栉比的屋宇在月光勾勒低低、整齐连绵的房屋剪影, 穿着纵横的街巷,夜风穿巷而过。

    巧了, 这座青瓦铺就的屋上, 还真有两个大半夜不睡觉的“闲人”。

    顾从酌与沈临桉并排躺在倾斜的瓦片上, 垫着沈临桉不知从哪儿变来的厚毡毯。侧旁着黄铜熏香炉,约莫四寸, 香气婉转弥漫,是顾从酌带上来的。

    夜风习习, 拂面而来,带着白日炎夏退去灼后的凉意, 也卷走了两人上最后一丝沉闷和疲惫。

    这段时间, 他们一个陷翻案追查的漩涡与遭受攻讦的弹劾之间;一个日夜周旋朝局, 理如山政务, 还要空想想怎么理西南的平凉王。

    但这一刻, 在这片屋上,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放松来,静静望着夜空的繁星,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沈临桉喟叹似的说:“该再带两壶好酒来的。”

    对月饮酒,才叫风雅。

    顾从酌却:“还是不带为妙。”

    沈临桉不解:“怎么?兄繁忙到如此地步?连浅饮几杯,都不可吗?”

    顾从酌闻言,侧瞥他一。看他神澄澈,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顾从酌就知这人醒来必定都忘了净。

    “没什么,”顾从酌淡淡,“只是想起某个贪杯的醉鬼,专喝多了闹人。”

    沈临桉盯着他,心里莫名冒来一个猜测:“……是我?”

    顾从酌不也不摇

    沈临桉确认了,难以置信:“我何时醉酒闹过你?那回喝醉,明明……”

    明明他就记得看到了顾从酌,接着意识昏沉,后的记忆全都模糊不清了。

    沈临桉想了想,不知是不是时隔太久,愣是半想不起来。

    他扯住顾从酌的衣袖,追问:“兄告诉我,我闹什么了?”

    顾从酌仍旧没说话。

    沈临桉半信半疑,怀疑顾从酌随唬他,但又拿不证据,于是故意说:“我想起来了……分明是兄了错事,请我宽宥,否则怎么会把随的短刀赔给我?”

    倒打一耙。

    顾从酌心:“我还没和他计较,他倒词夺理了。”

    合着不是他双眸泪,投怀送抱的时候了?

    然而顾从酌也不可能真告诉他那晚发生了什么,否则这家伙怕不是要更加得寸尺,变本加厉。

    顾从酌顺着他的话,说:“喝醉的人不记事,那是你抢去的。”

    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试图分辨顾从酌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可他到底没有顾从酌能一断真假的天赋直觉,碰上的还是难辨喜怒的各行家,一无所获。

    “我竟如此霸?”

    沈临桉不大信,但是又觉得顾从酌着实没有骗他的必要。

    “无妨,”他忽地笑了一,像是开玩笑地说,“我抢来的就是我的了,兄可不许拿回去。”

    顾从酌原也不打算拿回来。他看着的夜空,繁星闪烁,夜风温柔地穿过他的指,像是柔的发丝缠缠绵绵,依依不舍。

    其实他想说今晚的星星和月亮很好看,夏夜的风很舒服,让他难得到了自在悠闲。可是话到嘴边,顾从酌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他最后莫名其妙地说:“这里景致不错,我以前从未来过。”

    沈临桉不觉得他莫名其妙,只当成上个话题还没翻篇,顾从酌在调侃他“上房揭瓦”,哪里不算霸

    刀是不可能还的。

    于是沈临桉垂睫,“嗯”了一声,说了句:“兄没有,可我倒是看过很多次。”

    顾从酌看向他。

    银辉的月光淡淡地洒在沈临桉的脸上,合他近似落寞的神,那张本就众的脸庞显得愈发静谧,甚至多了一丝寂寥,让人不由到他有多么孤独。

    看过很多次……

    顾从酌心微动。为太,自然没有多余的空闲,但为皇,沈临桉经历过相当的、无人问津的岁月。

    一个幼年丧母、被亲父忽视,自己又早早罹患疾的皇,在冰冷而偌大的皇家苑,能去的地方有多少?能说话的人有多少?

    只有太医造访的白日,与三千多个漫漫夜,他是不是无数次只能躺在锦玉堆砌的床榻上,看着的屋脊,想象除去瓦片遮挡之后,星星和月亮的模样?

    日月草为伴,难得想要什么,似乎还无法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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