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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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贤听见声音回,哭笑不得:“慎之,你这衣袍还能好吗?”

    徐寄:“能……吧?”

    在葛贤的指,徐寄起针线,在衣袍的里、面两层布料之间,寻了个隐蔽。他手法生涩,折腾许久,才用一块麻布歪歪扭扭地一个三面闭合、一面开的暗袋。

    到一半,葛贤实在看不去那歪斜的针脚,索夺过针线,亲自补起来。

    徐寄抱着大半宽袍坐在床沿,由衷赞:“思齐,我瞧你这绣工,不输京城绣娘。”

    葛贤语气平静无波:“家母早逝,家父一心教化乡民。这些补的活计,我早已惯了。”

    利刃隐,袖合如初。

    徐寄穿好外袍,特意走到葛贤面前。

    他探手袖,指尖灵巧地挑开里暗扣,随即手腕一抖,解手刀应声:“成了!”

    葛贤:“慎之,我先走了,你快收拾。”

    “好。”

    房门合拢的一刹,一人一鬼舒一气。

    葛贤假意补,指腹却不动声地抚过衣袍每一寸。

    幸好徐寄早有防备,趁他门寻盘扣的间隙,早将另一把解手刀了草枕

    “慎之,走了。”

    葛贤的促声传来,十八娘大步星走木屋:“走,天大的事,先吃了这顿席再说。”

    徐寄草枕的解手刀,用麻布匆匆一裹另一侧的袖,这才随她门。

    丧席棚搭在葛六家附近的打谷场上,十张方桌错落摆开,条凳上坐满了人。

    葛听松站在棚,向来吊唁的乡邻作揖还礼。

    旁的葛柳氏一素衣,不时低抹着泪。

    四纸钱飞散,两人的影重叠而立。

    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对正在为至亲料理后事的哀戚夫妻。

    “葛叔,葛六这后事,多亏了您张罗!”村民们结伴行过二人边,一边对葛听松的仁义之举,赞不绝;一边对哀戚的葛柳氏,多有怨言,“柳嫂,你纵有怨气,也不能说话,坏了百孝村的规矩。”

    待村民散尽,葛柳氏冲着葛听松的背影,狠狠啐了一

    葛听松缓缓转过凶光毕:“收了我的钱,就把嘴闭。”

    葛柳氏:“我们全家都被你儿害死了!”

    葛听松半眯着,警告:“葛柳氏,若非为了二郎的前程,老朽定容不你。”

    葛柳氏:“这月的银呢?”

    葛听松丢给她一块碎银:“先拿着。”

    葛柳氏嘴角一撇,捻了捻手的银,扭便走吃席。

    十八娘跟在葛柳氏后,却见徐寄混坐于一众妇人之间,面前摆着瓜,样好不怡然自得。

    “你还真有心思吃席啊?”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的徐寄,当夜吃到肚圆才停筷。

    回家路上,葛听松与葛贤一前一后。

    徐寄夹在父间,着圆鼓鼓的肚,饱嗝一个接一个,半晌不停。

    十八娘:“葛大郎去哪儿了?”

    徐寄:“好似跟人簸钱去了,放话要赌到天明。”

    是夜,葛彦没有回家。

    月落日,他再未回到葛家。

    他死了。

    和葛六一样,死在了孝妇河。

    当他的尸从石桥的河底捞来时,葛贤转过脸,看向一旁哈欠连天的徐寄,语气意味不明:“慎之,你猜得真准。”

    徐寄:“我随说的。”

    怪不得金娥答应今夜救他,原是因昨夜要杀人。

    早知她杀人惯用同一手法,他多嘴作甚!

    第77章 孝妇河(七)

    半月之, 连死两人。

    葛听松何等明,三两便猜到其关键——苗条。

    葛六卖了她,葛彦负了她。

    而今, 村有人,正暗为她报仇。

    年过半百,痛失

    葛听松撕和善的伪装,厉声唤来两名壮汉,不由分说地将徐寄“请”来石桥验尸。

    徐寄认真查验了一炷香, 蹲得脚发麻,方起回话:“死于昨夜。”

    葛听松铁青着脸:“没了?”

    徐寄指着葛彦的上半:“尸斑尚浅, 上无伤。你不让我剖尸,我非神仙,怎知他是自溺还是被害?”

    闻言,葛贤上前劝:“爹, 大哥死得冤枉,不如……”

    葛听松挥手打断他的话, 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不行, 必须让大郎完完整整地走!上动过刀的人,到了司便是罪过,来世投生畜生, 任人宰割!”

    十八娘一脸不屑:“你这讨厌鬼儿还想投胎?真是白日梦, 想得。”

    徐寄退至她边, 陪她一起骂:“畜生又不是秽墟,什么脏东西都要。”

    “就是就是!”

    过了午时,邻村仵作急匆匆赶来验尸。

    他的说辞与徐寄所言大差不差,但更为斩钉截铁:“葛叔,我挨个问过了, 他们都说大郎昨夜簸钱时豪饮数坛,离去时一步三晃。这桥上又全是青苔……”

    昨夜戌时初,葛彦赌兴正,离席赶去村另一簸钱的赌局。

    待到亥时,他一把输个光,便推说昏脑涨去外面醒神,提起灯笼便摇摇晃晃地走了。

    黑灯瞎火,更半夜。

    醉得不省人事的葛彦,确实十分容易脚,失足坠河。

    桥边村上,葛听松与葛贤盯着仵作,非要他再验一次。

    村民们渐渐围拢,七嘴八吵得人耳难受。

    “别吵了!”

    葛听松面沉,扫过围观的村民:“二郎,敲响铜锣,让全村祠!老朽今日便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将这祸害百孝村的秕蠹揪来!”

    百孝村闭

    很多村民终其一生,连乐乡县都未去过。

    葛听松德望重又识文断字,顺理成章成了村民窥见村外天光的唯一窗

    红白喜事、添丁取名,他们事事只认他。

    他是百孝村的里正,亦是葛家村的族

    于是,他成了一手遮天的“葛叔”。

    铜锣敲响,全村一百余人依次走祠堂。

    祠堂,葛家先祖层层牌位前。

    葛听松背对所有村民,枯瘦的手在香案上,沉声发话:“你若是自己站来,老朽以列祖列宗起誓,绝不牵连旁人!”

    无人应声,亦无动作,祠堂死寂。

    葛听松缓缓转过,逐一扫过乌泱泱的人群,再清晰地报三个名字:“葛社生、金娥,孙盆娘。你们昨日亥时在何?”

    三个名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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