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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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社生张了张嘴,反复嗫嚅着“不是我”。

    他昨夜喝多了,回家倒就睡。偏生爹娘兄嫂远在别,连个能为他作证的人都找不到。

    僵持间,葛贤抬手在徐寄的肩上:“慎之,你觉得社生哥是凶手吗?”

    徐寄:“你想听实话吗?”

    葛贤:“自然。”

    “我的答案是,葛兄与六叔不同,他真是自溺而死。”

    “为何?你有证据吗?”

    徐寄:“其一,桥上青苔有蹭之迹;其二,他的鼻泛蟹沫,指河泥。此二者,正是失足落后溺亡的明证。”

    今日一番观察,他算是看来。

    邻村仵作手法鄙,于验尸一全然外行。

    譬如,葛彦后背有平整压痕,兼之掌心石伤,显然曾醉卧于地。再观尸斑沉淀之态、尸僵直之度,他应死于时至丑时之间。

    可仵作方才不过掀衣扫看两,指尖胡戳探几,便认定葛彦死于亥时时。

    还有桥面青苔上几蹬踏痕,明显是葛彦被推时,奋力蹬蹭所留。

    如此关键的痕迹,仵作竟丝毫未觉。

    仵作对验尸查案一窍不通,徐寄雌黄,横竖无人能识破他话的破绽。

    葛贤:“倘若大哥同六叔一样,是被人推去的呢?”

    “思齐,你问我又不信我。”徐寄摇摇,面无奈,“我且问你,一个既能在桥上推人,又能在拽尸的凶手,为何不把葛兄的尸首拖得更远些?”

    “万一凶手是女呢?”

    “一个男拼命挣扎,必然沉坠如石,寻常女如何拖得动?依我看,杀害六叔的凶手,必定是个臂力惊人的男。”

    “万一是多个男女呢?”

    “好,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若凶手是多个男女,他们为何不脆将葛兄的尸拖到隐蔽河底,反而任其留在原?”

    葛贤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站在两人间的十八娘俏一笑:“徐夫,我知答案。”

    “你说。”

    “慎之,我……”

    “因为她拖不动了!”

    昨夜的拖行,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原想如杀害葛六那次一样,过几日再移尸。

    不曾想,徐寄的一句无意提醒,却醒了葛贤。

    仅仅因葛听松门未见葛彦,葛贤当即带人奔赴石桥,试图捞尸。

    徐寄负手而立:“思齐,节哀顺变吧。”

    “他死了也好……”

    葛贤的最后一句话,尾音渐散,语气复杂难辨。

    一个整日惹祸的累赘,一个被人抓住把柄的兄,死了也好。

    死了,家里便不必再被那笔银钱压得不过气;死了,他也终于能剔除这块腐,来年方可无羁绊,心向青云。

    葛社生最终被盛怒的葛听松关了祠堂。

    村民散去,徐寄找到葛家父:“葛叔,我何时才能村?”

    葛听松面上和蔼,照旧还是那番说辞:“杀害葛六的凶手还藏在村里,衙门的官差快来了,你再等等。”

    徐寄门后,抬便见五步之,一左一右竟跟着两人。

    他走一步,他们走一步。

    他停,他们也停

    十八娘气得往两人耳后气:“两个讨厌鬼,不准跟着我们。”

    徐寄仰天叹:“早知今日,我儿时学武时,就不该偷懒。”

    “你还学过武功?”

    “娘亲自小告诫我:多学一本事,就少说一句求人的话。”

    横渠镇除了他,没有旁的孩,日空空

    他找不到小孩玩,徐执玉便把他的每一日安排得满满当当。看书认字、切菜厨,魄……反正一刻不得闲。

    大后,他孤京。

    往日所学的诸般微末之技,倒成了他的护之本。

    十八娘:“你当年为何不继续学去?”

    徐寄:“教我的武师只会抡大锤,我学不会呀!”

    “抡大锤的确不适合你。没事安,改日回京,我求鹤仙教你,她什么武功都会一!”

    “我怕死,我找明也吧……”

    “鹤仙比明也厉害!”

    一人一鬼走回葛家。

    徐寄从伙房摸走两个烧饼,便回到屋等待。

    这一日漫难熬,注定只能在无休止的等待消磨。

    他一面不知味地吞咽着的烧饼,积蓄今夜泅力;一面在狭窄的窗前,来来回回地踱步,缓解焦躁心绪。

    十八娘知他心慌意,默默自后虚虚环住他:“安,我们会去的。”

    “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给每一个纸人都取了名字。”

    “有哪些名字?”

    “大、二狗、三驴、四……”徐寄越来越沉默,十八娘越说越大声,“嗯,有一个纸人涂了胭脂,我就帮他改名叫小了。安,这些名字是不是特别好听?!”

    “……”

    酉时一刻,葛家院响起门轴转动的微响。

    酉时二刻,河面泛起白的雾气。

    酉时三刻,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与一声暴的踹门响,同时传来。

    转间,门被撞开。

    不等徐寄反应,两个壮汉已暴地将他拖门外。

    他徒劳地挣扎着喊着,视线里那扇小小的窗,渐渐缩成一,终是被黑暗吞没。

    逃脱的机会,没了。

    酉时四刻,徐寄又一次回到百孝村的祠堂。

    理由是:葛社生一咬定他就是杀害葛彦的凶手。

    葛社生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着:“葛叔,我被怨气蒙了心,被私心遮了,才鬼迷心窍包庇了害大郎的凶手。”

    “好孩,葛叔怎会怪你?”葛听松语带哽咽,慈地扶葛社生坐好。可当他抬看向徐寄时,那双浑浊的老泛着红闪着恨,“徐郎君,老朽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推大郎?”

    一旁的葛贤面涨红,急声为徐寄辩解:“爹,慎之不会是这人……”

    葛听松袖袍一拂,声如寒铁:“铁证如山,岂容他狡辩!”

    目光在父亲与徐寄之间摇摆不定,灯火摇曳,映葛贤底的决绝。

    他咬牙跪,重重叩首:“爹,纵使慎之有错,也罪不至死啊。求您让他罪留村,岂非胜过徒增罪业?”

    徐寄:“哦?不知我该如何赎罪?”

    葛听松:“自是广结善缘,为我百孝村一份力。”

    徐寄指着葛贤:“教你这个蠢儿吗?”

    葛听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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