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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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科录》乃大周科举及第者的名册。

    葛贤所有,新墨未,明显是今年闱放榜后由礼奉旨新纂。

    毕竟,他也买了整整四本,托人送回横渠镇。

    看到《登科录》的一刹,他万分庆幸前夜因图省事未带过所。

    否则,葛听松只要一看过所,他的底细便一览无余。今日葛贤三番五次的试探,他绝难招架。

    他看不穿葛贤的目的,但总归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八娘:“要不我们趁夜跑吧。”

    徐寄:“这村两面临,一面靠山,皆是天险。我们既无舟楫,又无匹,翅难飞。况且葛家三父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唯一的村还有人守着,我跑不远。”

    十八娘翻过去抱住他:“安,我明日一早便飘去村外,找两位阿打听打听。”

    徐寄无法知她的拥抱,却能从她的话音,听她的担忧与急切。

    “好,我等你回来。”

    “我们一定能去荆山县。”

    第75章 孝妇河(五)

    “对了安, 我瞧一件古怪的事。”

    “何事?”

    “葛六手握的铜钱,是你的。”

    “我的?”

    十八娘整个趴在他上,脸贴在他的前:“错了错了!该是你昨夜给葛叔的借宿钱。”

    徐寄昨夜只给葛听松二十文, 并非他吝啬,实因当时袖倾其所有,仅剩这二十文和一块以备急用的碎银。

    那些铜钱自京城,是品相上乘的官铸钱。

    方才,她见葛六双手各握一枚形制规整的铜钱, 心生疑,便有意在村, 悄悄比对。

    这一看,倒真让她发现了一桩蹊跷事。

    其他村民家的铜钱,多半是些轻小薄劣的私铸钱,与葛六所持的成截然不同。

    “地方百姓虽混用私铸钱, 但官铸钱也并未绝迹。”徐寄仍觉困惑,不停追问, “你为何笃定那两枚铜钱是我的?”

    十八娘循循善诱:“我们在韦家船上时, 用铜钱过什么事?”

    “猜宝啊,你猜错了就喊重来。”

    “……”

    闻言,十八娘忍无可忍, 抬起, 无语:“你是傻吗?”

    徐寄捂着, 委屈得声音都低了几分:“我对你死心塌地,你还骂我傻。”

    “快想!”

    载他们离京的韦家商船,此行需将南市新造的一批胭脂粉运往江南。

    舶主知他与韦遮关系匪浅,不仅待他格外周到,还特意差人送来几盒胭脂供他挑选。

    他留了四盒, 想着徐执玉与十八娘各得两盒。

    哪知行程过半,十八娘被船折磨得萎靡不振,整日有气无力地蜷在榻上。

    有一日,他为逗她开颜,便捻起两枚铜钱,在其一盒胭脂上轻轻一,笨拙地往自己脸颊上了两团红印,冲她挤眉

    她见他这副怪模样,果真抱着肚,笑得颤。

    徐寄顿开:“胭脂?”

    十八娘:“是了,葛二手的铜钱上面有胭脂。”

    韦家商船所运的这批胭脂,膏莹亮,如朱赤凝脂。

    若以铜钱蘸取,膏脂会微微浸铜面,填充隙,在铜钱表面留不易察觉的淡红印记。

    十八娘当时凑得极近,这才看清铜钱泛着油光,其上更有一小块铜格外鲜亮。

    经她提醒,徐寄也想起一个细节。

    验尸时,葛六掌心似乎有一团模糊的绯红痕迹。

    他原先以为是村民为葛六打扮时不慎沾染的胭脂,如今想来,应是铜钱上附着的胭脂,遇后在掌心洇开的痕迹。

    徐寄:“一文官铸钱可抵五文私铸钱,葛叔倒是大方……”

    十八娘:“这位葛叔实实在在是位大方的好人。”

    葛听松前夜才自嘲家里拖累了葛贤,今日便把到手的钱转手送给死赌鬼葛六。

    这般行事,何其讽刺。

    “不过……”

    若葛听松不是于大方,到底是何缘由,才让他把尚未捂的铜钱,忙不迭给葛六,抑或是葛柳氏?

    “明日我去看葛六封棺,你去村外打听消息。”

    “好,等我回村,便去跟踪葛家三父。”

    灯芯将尽,徐寄奔波一日,洗漱后一沾草枕便沉沉睡去。

    十八娘翻来覆去依旧无眠,索一骨碌爬到床,借着烛火微光,静静看他。

    那日,他扮作纸扎童男逗她笑。

    他笨手笨脚地打扮,眉心的胭脂得歪歪扭扭。

    她望着他满心满想让自己开心的模样,眶泛酸,才努力笑声。

    “傻安。”

    “嗯……”

    徐寄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往十八娘这边挪了挪才翻过

    十八娘抬手在他光洁的眉心一底盛着笑意:“傻安,真俊!”

    初冬夜,连村犬吠与啼都冻得有气无力。

    今日的鸣自丑时起,至卯时方休。

    卯时一刻,徐寄从梦惊醒,侧的十八娘已不知去向。

    他怔愣片刻,挪到窗前,用冷风浇灭昏沉的睡意。

    屋外窸窸窣窣传来走动声,他敛起心神门,随葛家三父一同前往葛六家。

    寒意料峭,侵人肌骨,呵气便成一白雾。

    一行人在晨雾未散的村沉默走着。

    葛贤放缓脚步,直到与前面的父兄拉开五步的距离,才拽住徐寄的衣袖,低声歉:“慎之,实在对不住,家父为里正,不能徇私,望你见谅。”

    徐寄如常:“思齐,我怎会怪你?”

    葛贤:“你若觉衣单,或想寻些书解闷,只来找我。”

    徐寄凑近一步,小声问:“思齐,你可否借我一把解手刀?”

    葛贤诧异:“慎之,你借刀什么?”

    “此去枝江,前路艰险,我又无分文。”目光投向村外远山,徐寄无奈叹气,“万一我村后遇上匪,有刀傍,总过赤手空拳。”

    “行,我回家便帮你找找。”葛贤快答应。

    辰时一刻,葛六家院外一声锣响。

    堂屋,四名村民闻声而动,抬起葛六的尸,小心地放杨木棺材

    棺材一院门,葛柳氏便挣脱左右搀扶的人,踉跄着扑向棺木,哭声撕心裂肺。

    村民们怕她寻短见,一拥而上拦住她,堂屋霎时作一团。

    徐寄退至角落,目光落在掌心那熟的浅红痕上。他用指腹反复挲,无声地笑了来:“果然是我的钱。”

    院,葛听松唾沫横飞地讲着。

    四周村民如众星拱月,将葛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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