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86章

    明知是铤而走险，被发现了后果会很惨，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跑过来为他剪脚趾甲，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云霜本来也没打算让这曾经踹过自己一脚的人有好场，更何况他与方兰达成过共识，要把锦画彻底拖泥里，踩死。 夜壶成原来并不是当上最红的红牌就能够真的扬眉吐气，云霜如愿以偿爬上了这个位置，却发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像一只孤立无援的被扒光扔森林里的羊，瑟瑟发抖着，被豺狼虎豹围攻，摁在利爪，抓得面目全非，破血。再红的红牌，艳名再如何远播，在南馆横着走的宝贝摇钱树，不论私里在南馆受尽姚天保及其他人多少偏，再怎么仗势欺人，可到了夜晚，真正的场上，归结底还是名富商脚边的一条狗，一只名贵的夜壶罢了。他如今的地位离不开方兰背后的包装造势，他心明白，自己论相论手段都比不过曾经的珠碧，更是不曾拥有锦画一样别人拥有不了的超凡舞技，清不了。他唯一能保住自己地位的办法，就是跪扬起，一只人人把玩的名贵的夜壶。把世间最脏的秽和着自己的自尊，能吞的不能吞的，统统打碎和着血吞。哪怕那东西真的很脏，清白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他为保命与地位，也不得不吞，还要吞得心甘愿，吞得意犹未尽。今夜，风涛卷雪阁。红绡帐，绮罗生香。一帮家产加起来富可敌国的富商在这里举办宴会，这样大的阵容，除了包上南馆最红的红牌，自然还要其他貌作陪。席间珍馐酒如般供上，一开始大家都还端着架谈笑风生，只是拥着这里那里，并未太格的事。云霜与其他依偎在客人怀里，任他们搓，在他们谈笑风生聊生意的间隙添酒、喂菜之类的事，上半场一直如此，倒是风平浪静。可酒过了三巡，醉意蒸腾，众人喝得飘飘仙之时，一切就变了。酒麻痹了人的大脑、意识、乃至羞耻、和良心。满室刺鼻的酒气与商人的呕吐杂在一起，挥散不去，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激发着人心底最大的恶。“嗝——”一商人打了个的酒嗝，拥着云霜，掐住他的向众人展示，笑，“你们知这蹄……嗝，的本事……嗝~是甚么吗？”“你们说他……得不如前红牌珠碧好看，伺候人也比不上人家……又不会舞……可你们知他为甚么还能红牌吗？”那商人东倒西歪地站起来，掐着云霜的不放手，在一商人的摇不解声，嘿嘿笑着撩开自己的袍，放自己的兄弟：“正好急了……嗝~来来来——给大家演示一——”淅淅沥沥的秽一滴不漏地去了它不该去的地方，化作的泪，从漂亮夜壶的睛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商人抖了抖，在一众笑声迷离着自豪的神，满意地拍了拍人的脸，“怎么样？嗝~是不是很好玩？”“好能吞的一只小夜壶啊，哈哈哈哈哈哈——”席间发一阵哄堂大笑，“来来来，我也试试！”“……”云霜麻木地一笑，十指抠住的漉漉的名贵地毯，手上指甲几乎断裂——“可惜爷刚去解手！！！好你个邬老三！怎地不早说——害我这么冷的天去外解决！我现在，我现在没有意，只有咳——”席间另一胖商人咧着一黄黑的牙，大大声咳了间痰。邬老三哈哈大笑，笑声几乎掀破天板，三两过去把那人拽过来，又掐住云霜的脸伸过去：“谁说夜壶不能当痰盂了，你只吐呗！哈哈哈哈哈！屎都能装，装你一痰有甚么！”“小夜壶——张嘴好好给你李爷接住咯！”“咳——咳——”一痰在腔里激了几个来回，“忒——”人群又爆发一阵哄堂大笑与掌声：“好好好！哈哈哈！爷爷也来试试——”“带劲罢？”邬老三得意洋洋地笑，向众人，“以前的珠碧、锦画，再以前的云舟，背后可有诚王撑腰，一样的价钱，谁敢这样玩儿？”“怎么样各位——”邬老三发着酒疯，拎了另一坛酒，东倒西歪地走到众人边给他们满上，“爷今天捡得这宝好不好？够不够开！”“够！”“太够了！”邬老三举酒坛，一脚踢开一旁不会漏的夜壶，咧着大牙笑：“那王老板，漕运的契约你签不签？！帮不帮邬老三我一把！”“签签签！帮——！”老王豪迈一拍桌，也打个的酒嗝，“不过……嗝……爷好像吃多了，想先解大号——”“解大号？”邬老三一拍他肩膀，拽过一旁夜壶，“来来来——夜壶不是在这儿吗，尽解，完事儿了还能帮你腆净哩，哈哈哈——”那夜壶见王老板果真开始解腰带，一瞬间瞪大了睛，颤颤巍巍地尖叫起来：“不……不要！求求您！邬爷！王老板！……不能……”邬老三惊奇地瞪大双，看着这个成的夜壶居然能吐人言，迷蒙着醉意伸过去打量他，许久：“夜壶怎么嘴又脚啦！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