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87章

    捉住成的夜壶，压在桌边：“嘿嘿~王老板，帮你捉住咯！对准儿啊！哈哈哈哈——”……商人们的宴会结束了，该签的契约都签了，合作双赢。满意地被自家小厮助手带走，荒唐的一夜落帷幕。小六从始至终守在风涛卷雪阁门，在一片狼藉的宴会结束之后带着三四名杂役第一时间冲了去。“云霜相公——！”“……”“没事了，没事了！”小六提上一大桶温放在他跟前，着急忙慌拧布巾为他拭上秽。云霜突然嘶吼起来，整个人都疯癫了，狂笑着拎起木桶重重砸在小六上，发凄厉悲惨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小六！”闯来的，是惊慌失措的锦画。原来他早就发现小六上的伤，实在担心他再受他非人待，便一连几天都偷偷跟在小六后保护他。见小六被他砸得破血，发狂的锦画此时顾不上任何后果，滔天怒火亟发，誓要将前人活活撕碎！却在扑倒他跟前，看见他嘴角诡异的秽和此时的反应之时愣住了，瞬间滔天的怒火也像被一场寒冰冻住，再不半火。锦画混迹风月场这么久，还有甚么没见过呢？“……”落在云霜上的不是窝心一脚，而是一张拧的布巾。锦画拿着布巾，默默无言地替他拭满的秽。“我不是夜壶——！我是人……我是人啊！！！”“为甚么这样对我……”云霜跪在地上，无助嚎啕哭喊，可是除了锦画，没有人会心疼他。“……”锦画递给他漱的，默然替他顺着背，看着他伏地大吐特吐，良久，漠然问，“当红牌的滋味如何？不好受罢？”“像你这样没有一手腕和商的蠢人，勉当上红牌也没人拿你当宝贝，你只能是的那只可怜鸟，那些人喝了酒，玩都能把你玩死。”锦画幽幽叹了气，，“如果今晚赴这场宴的是珠碧，他动动，绝不会像你一样狼狈。”

    “。”云霜不屑地哼笑了一声，低声质问，“他那么漂亮，那么厉害，那么有手段，不还是落得这个场？”锦画无法辩驳：“不得好死和生不如死，是我们这娼唯二两条路，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怎么选都是死。你还不明白吗？”锦画跪坐在他边，平静地说：“云霜，没有人能从这里活着去。”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被关金丝笼里不被当人看的可怜人，那些丧尽天良之人为了钱和甚么也得来，他们惯看无权无势的柔弱人被折磨、凌辱到发疯，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私，挥霍自己不完的钱。“曾经刚南馆的时候，我，珠碧，还有以前楼摔死的云舟，我们都想南馆唯一的红牌，为此我们手段用尽，互相陷害斗，争得破血，可结果当上当红牌艳名远播了又怎样呢？最多让南馆面的怕一怕，让那些杂役对你脸好一，只此而已。至于那些恩客，还是不拿我们当人，没人尊重我们。相反名声打去了，那些人最级有钱人闻讯而来，你以为他们是来疼你的？别天真了，越有钱的人，手段只会更加作，将你折磨得更狠。”锦画将曾经云霜还不曾来之前的事都说与他听：“我与珠碧，我们早就不争了……再也不想被人当枪使，咱们都是一绳上的蚂蚱，挣得破血无非让外面的人看乐罢了，对我们而言有甚么意义呢？我们横竖都要死。”“云霜，醒醒罢，我们才是同一阵线的人。”锦画轻轻抚摸他的肩，“那些捧你的，从一开始就没拿你当人。在这南馆，唯一把你当人看的，只有你的同类。就像现在，唯一关心你的，只有小六和我。”可他已经上来了，没有路可以去了。“你想搞死我，彻底替代我，我明白，我走过这条路。”“恭喜啊，你成功一半了。”锦画晃晃悠悠站起来，抱起一旁已经昏死过去破血的小六，居临淡漠地看着他，“既然爬上来了，那你可就坐好了。这个位置，云舟坐了七年，珠碧坐了八年，我坐了七年，你能几年，就看你的本事了。我衷心祝福你，不要太早掉来。”“小六我先带走了，你现在这个样只怕也没法照顾他。我找人来给他治伤。明日等他醒了，我再把他给你送去。”半夜，小六幽幽醒来，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透过纱布，看见的居然是熟悉的锦画，很庆幸的是，他在锦画的怀里：“相公……”小孩儿终归是小孩儿，抱到了在乎自己的人，心里的委屈就像开闸的洪奔涌来，树獭一样抱着锦画，呜呜大哭。“别哭，丑小。”锦画苦笑着捧起他缠满绷带的脸，了把他的脑袋，“看来是没被砸傻，还痛不痛啊？”小六摇摇，又张开双臂抱回去，只想哭，不想说话。“可惜了，要是砸傻了多好……这样你就不用去伺候人了，”锦画啜泣一，“咱们一个傻一个老东西，就可以找个角落相依为命，再也不分开了。”没傻，他就得继续回去伺候新红牌，云霜那边现在可不太好。小六虽然不喜他，但终归心地善良，遭遇了昨夜那样的事，心里也是心疼他的。而如今他已是云霜的侍童，锦画即便舍不得，也不敢再留他在自己边，惹得姚天保发怒。于是亲自送他到萃月轩，叮嘱：“保护好自己，要是受了欺负，不许不吭声，尽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