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85章

    第一步，他抢走了伺候锦画多年的小六。姚天保没有理由不答应，如今锦画已经没有当初为南馆日斗金的能力，他老了，那里松了，再卖不甚么价，看他舞为他买单的恩客也越来越少，早已是凋零之态。还剩的用就是为南馆带带新人，没有实打实的金钱产，何况上就要被人赎走，这样的人，自然没有再被人伺候的必要了。更何况，小六是如今馆最优秀的侍童，年老衰的锦画，属实是一朵鲜在粪上，浪费大了。姚天保从锦画边带走了小六。到了曾经住着珠碧的萃月轩，云霜的手。锦画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姚天保对他的态度早已一日不如一日，他只能睁睁看着得势的云霜扬着傲的颅，将与他朝夕相伴多年的小六抢到自己边。云霜倚着霁月轩的门，抱臂笑得刻薄：“是跟了我了，又不是要死了，甚么哭丧着一幅死脸，不知的还以为我是甚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呢。”“着些收拾，天快黑了。我那儿还有许多活儿要这狗才呢，没空在这里看你们扭扭，哭哭啼啼。”云霜掩着嘴，脸上的笑意在锦画看来本就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锦画恶狠狠地剜了他一。可也只能剜他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明知是幸灾乐祸又怎么样呢？他在南馆已经没有地位了。牵着小六的手，锦画抹了一把脸上不甘心的泪，看向云霜，冷淡：“小六从此后跟了你，你务必善待他。他是个很聪明勤劳的孩，不用你说，该他的他都会得很好，一开始也许需要磨合，但我保证，不会太久。”替小六收拾好包袱，帮他挂在背上，打结，心酸楚至极的锦画只能一气聊以缓解，眸光倏然冷了，咬牙警告云霜：“如果让我在他上看见一丁伤痕，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的。”云霜本就看这对主仆不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一朝得势，耳哪里还能听得这一番好似挑衅之语？再想起当初那一脚之仇，云霜更是一瞬间被冲昏了，哼哼冷笑一声，竟快两步上前扯过小六，扬手给了他重重一掌——小六趔趄地摔向一旁，趴在地上，半边脑袋都被扇了。“小六——！”锦画又惊又怒，连带爬爬到小六边扶起他。“怎样啊？”云霜气势汹汹冲上来朝着锦画踹窝心一脚，刻薄一笑，质问，“你如今算甚么东西，能拿我怎么的？你有本事动我一个试试！？”云霜拽死狗一样从他怀里把小六拽来，用力往边上的桌角磕：“我就折腾他，待他，我的狗才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你得着吗？烂货。”锦画再也听不去，拳握得死，扑上来就要将云霜踹几丈远，却被连带爬爬过来的小六哭着喊着抱住大：“相公！别——”

    “别……别为我了！”被桌角磕破血的额在眶里漫一片猩红，小六看不清他与之朝夕相的相公的脸了，“小六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别为我担心！”如今云霜才是南馆的摇钱树，摇钱树就是被南馆上无条件偏袒的宝贝，他们如今失了势，再打了云霜害他今晚接不了客，是怎样的场，想都不用想了罢。“……”锦画捂着被踹一脚的心，看着前鼻青脸的小六，抱着他小小的个，心伤死。云霜料定锦画不敢动他，嘴愈发肆无忌惮：“狗才还不跟我走，抱着你那没几日可活的死鬼主人哭哭啼啼的，晦不晦气！再磨磨蹭蹭的，等爹爹来了，我看是谁遭殃？”小六连忙抹掉满脸的血泪爬起来，最后抱了抱锦画，为了保护他，他不得不乖乖听从新红牌的话，离锦画而去，且连回都不敢。虽然跟了新红牌，但小六的心永远只忠于锦画一人。他事的确滴不漏，即便心里从来不拿云霜当主，但伺候起他来还是勤快麻利，让人很难挑错来。但云霜心里就是膈应他，所以即便挑不错也时常侮辱奚落，更是将恩客给他的怒火统统发到这个可怜的侍童上。可是除了忍，小六别无他法。他如今唯一能的，就是趁云霜接客的时候，偷摸摸溜到冷冷清清的霁月轩去看一看他唯一认定的主人。发前，总要将上新旧错的伤痕严严实实遮住才敢过去。没有自己在边时刻照顾，他愈发消瘦了。他的相公因年舞，脚趾的指甲细看惨不忍睹，洗脚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指甲也要勤修，不然一来就会扎里，痛不生。他已经很久没有为他剪过脚趾甲了，今夜一见，果然已经得翘起来，楔里。再没有人伺候的锦画只能自己动手，拿着剪却不得法门，一通剪，得满脚是血。脚盆里的和布都染红了。小六心疼地捧过他的脚，默不作声地。“小六，我的脚好痛……我不会……”锦画坐在床沿，痛得嘴都在颤抖，红通通的眶里，泪悬而未滴。小六拿过他手剪，捧起他的脚抱怀里：“小六伺候你，以后小六隔段时间就偷偷过来帮你剪指甲，我的好相公，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