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229章

他最后的底牌。」

    「他死不死。我不怎么关心。」五竹忽然偏了偏，「我只关心，他差儿死了。」

    两个他，代表着五竹截然不同的态度。

    陈萍萍苦笑了一声，他当然清楚范閒意外受了重伤，会让老五变成怎样恐怖地杀人机，即便是老险如他，面对着冷漠的五竹时，依然有一打心底透来的寒意。所以他尝试着解释一：「范閒在担心，皇帝会不会因为他的崛起太过迅速，而对他产生某些怀疑，所以我安排了这件事，一劳永逸地解决他的疑虑……当然，我布置了故事的开，却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尾。」

    他微微笑着，似乎很得意于自己还记得小当年的禅：「虽然说这和影也有很大的关係，他老想着与你打一架，你又不给他这个机会，所以难得有机会和你地亲传弟动手，他实在有些舍不得，当然，如果范閒不追来受这么重的伤，这件事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五竹忽然很突兀地说：「你让影回来，我给他与我打架的机会。」

    这冷笑话险些把陈萍萍噎过气去，咳了半天后，摊开双手，说：「只是意外而已。」

    五竹很直接地说：「如果只是意外，为什么他在我来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陈萍萍满脸褶里都是苦笑，咳了许多声才青復了来：「这个……是我的安排，因为我担心你不兴，让他什么意外，要知我边也就这么一个真正好使的人……如果你连他都杀了，我这把老骨还怎么活去？」

    五竹没有说话，只有在夜风飘扬着的黑布，在表达着他的不满。

    「我死之后，影会效忠于他。」陈萍萍很严肃认真地说了自己的回报。

    五竹微微偏，似乎在考虑范閒会不会接受这个补偿，想了一会儿，基于他的判断，像范閒这好好权之徒，肯定会对一位九品上的超刺客兴趣。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你在南方找到我，说京里有好玩的东西给我看……难就是这齣戏？」

    「范閒总说你在南边玩，我本以为他是在骗我。」陈萍萍说：「没想到你真的在南边，这事很巧。」

    陈萍萍忽然往前佝了佝：「我是准备让你看戏，只可惜我低估了范閒的实力，也低估了范建的无耻。这老小，知火是陛放的，就着急着赶范閒上楼去救驾……」老人尖声笑了起来，「没让你看到。可惜了。」

    五竹缓缓抬起来：「你想杀太后？」

    陈萍萍摇了摇：「太后毕竟是范閒地亲，而且小那件事，她虽然旁观着这件事发生，而没有对太平别院加以援手，但毕竟她没有亲自参与到这件事来……到目前为止，我查来的不足以说明任何事。」

    五竹摇了摇，很冷漠地说：「如果将来你查到了些什么，或者是我发现了些什么，不范閒怎么……我会。」

    陈萍萍知「我会」这三个字代表着怎样的决心与实力，但他依然定地摇了摇：「老五。虽然你是这天底最恐怖的人，但依然不要低估一个国家，一座皇真正……地实力。而且老夫既然是监察院的院。也必须考虑庆国的天怎样能安稳地传递去。」

    「不要忘了，这也是小的遗愿。」他微笑说着：「所以这些比较无趣的事，还是我来吧。」

    「那你本来究竟准备让我看什么？」

    陈萍萍忽然叹了气，声音显得有些落寞：「既然这场戏没有上演，这时候就不要再说了。」

    五竹的反应不似常人。似乎本没有追问的兴趣，净利落地转，准备消失在黑暗之。

    「你带着少爷去了澹州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陈萍萍忽然在他的后叹了一气，「十七年不见，这么快就要走？」

    五竹顿了顿，说两个的字：「保重。」

    然后他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只是以五竹地实力与，能让他说保重这两个字，已经是件很奇妙的事，至少，陈萍萍觉得心里多了那么一丝意。

    陈园的老仆人走了过来。推着他地椅往房里走去。陈萍萍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有些满足地叹了一气，说：「你说，能够成功诱使那两个耐心极好的侍卫和小太监动手……我算不算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过要谢谢那位西胡的刺客，如果他看着范閒上了楼，便知趣的继续埋伏着，这事儿便很无趣了。」

    老仆人苦笑说：「院大人算无遗策。」

    陈萍萍叹息：「天生劳碌命，时刻不忘为陛钉……哪里算得过陛啊。」

    在皇里又住了些日，直到霜寒渐重，天上隐有飞雪之兆时，在范閒地烈要求，庆国皇帝终于允了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