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之狱 - 第47章

    她这样想着，忽然被一只手抬起了。尽什么都看不见，她却能觉合德的目光正隔着这里冷的空气在打量她。合德再度开说话，她的声音又平静之极，听不半起伏，仿佛刚才啜泣的并非是她。

    “，你再猜猜，现在我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薄夏觉得自己血都要停止动了。还要猜？上一次是鞭，这一次也不会是什么可的东西，也许是刀，也许是斧……如果要杀她，何必这样没完没了地折磨。合德所谓的，莫非也只是于极的仇恨……

    合德见薄夏不说话，也不恼，只是用什么东西轻轻在薄夏被咬得血迹斑斑的嘴上掠过去。那东西如柳絮一般轻柔，划过去时，薄夏觉得有些，忍不住伸了一。她听见合德笑了，笑声在此时此地，显得极为瘆人。

    随后薄夏又觉到脖像过来了一缕清风，带起一阵麻，合德用手的那个东西在她颈间搔着，薄夏慌忙低，想躲着那东西。她怕。疼痛能咬着牙不吭一声，可是却难以忍受这挑逗一般的麻觉。薄夏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是毫无快乐的笑。

    “知这是什么东西了吗？”合德的声音轻得就如她手那东西一般。她慢慢蹲，将那东西在薄夏的上细细拨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她又问，“你知吗？”

    薄夏没有说话，是顾不上说话。合德手拿着的是一翎羽，羽前端柔蓬松，间涂了蜡，她用那羽柔轻轻逗着薄夏的肤，被鞭打过的地方已经发红，被羽撩拨着，虽然并不疼，连刺的觉都没有多少，却有一难以言说的痛苦觉。

    睛看不见，的受便被放大了无数倍。薄夏奋力挣扎着，扯得整个木架都咯吱咯吱作响，用绳索勒痛分散着上不断攀爬蔓延的奇异觉。她想笑，这笑声却极为痛苦，笑得泪又再度了来，笑得咳嗽，再也笑不来。

    “放手……放开……”薄夏几乎连一个完整的句都说不来。她只有这样挣扎着，闪躲着，试图躲避所有无端加诸于上的痛苦。血仿佛都燃烧了起来，的每一分都不似自己了似的，也不知是一直坠落于黑暗，或者是漂浮在天。

    “我以为你会很快乐。”合德凑到薄夏耳边轻声说，用羽轻轻在她的脸侧拂着。薄夏张开想要骂，难前这一切就是合德所说的快乐吗？她却不知从何骂起，或者说，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薄夏的低垂去。她想起那时候合德蹲在小院侍草的模样。那时五月份蔷薇开了一架，八月份木樨香味十几步外都能闻到。眨之间，两三年过去了，合德如今也有十八岁了。可是，自己称为“合德”的这个人，真的是合德吗？只是想着，她忽然就想要泪，在泪还没有淌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对峙

    地狱里究竟有多黑？燃在地狱里引路的灯笼，又会有多红？

    薄夏睁开睛，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看得久了，连黑暗都分了层次，像是重的黑莲。她地牢之，躺在一块狭窄的木板上，双手和双脚依然被限制着活动。木板不平，硌得她后背难受，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上被鞭打的地方起初只是肤火辣辣疼，后来伤便起来，只轻轻一，便痛得她龇牙咧嘴。

    又剩她独自一人在这黑暗之。在此呆得久了，似乎都已经习惯，也就忘了自己曾有的过往，沉睡在山的故人，还有关于自己的一切。

    不知是在梦还是清醒着，她看到有人提了灯笼来。那人并非是合德，她一天竺女的打扮，隔着红的面纱，看不清脸。天竺女人举了灯笼四打量，像是看到了薄夏，便提着裙匆匆走过来，在薄夏的边跪来。

    这里难除了合德，还有别的人可以吗？薄夏想，自己大概在梦，不知这是梦还是噩梦。

    女人将灯笼放在一旁的地上，呆呆打量着薄夏。薄夏看到她的双手在颤抖，几次想要伸手抚摸薄夏的脸，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她轻声地问：“夏，你醒着吗？夏，你还认得我吗？”

    声音莫名的熟悉，就像已经听到过千百回了。女人解自己的面纱，薄夏挤一个微笑，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来人是白袖萝，曾经许诺过一直会站在薄夏边的袖姑娘。梦见了袖姑娘，那应该会是一场好梦吧。

    “袖姑娘……”薄夏喃喃，“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袖萝低去解薄夏手脚上的束缚。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一边低声问：“夏，你受伤了吗？伤在何？严重吗？”

    上的禁锢一一被除去，薄夏以手腕支撑，从木板上坐起来，牵动前和腰腹的伤隐隐疼着，但她不在意，只是盯着白袖萝的脸。在灯笼微弱的光映照，白袖萝的表格外温柔。如果是梦，前这一切未免也太真实了。

    “你不能走的话，我便背着你走。”白袖萝压低了声音，她好面纱，扭往四看看，像是害怕合德突然来一般，“我们赶离开，时间太了，舍脂随时都会回来。你关在这里，总不是办法……”

    “我能走。”薄夏赶说。她咬着牙站起，脚发麻，尤其是大上的鞭痕作痛，忍不住踉跄了一，白袖萝连忙扶住她，顺手拿起了灯笼。薄夏心涌一难以言说的狂喜。前所有的都不是梦，袖姑娘也的确现在她面前了，而且袖姑娘是救她的，是来带她离开的。不论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袖姑娘现在边，薄夏就会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