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程颂啊，你这石磨能不能再让舅母用几天？小磨比村里的大石磨用着省力气，回
我们也去打一台。”
卫氏笑着和程颂商量。
“哪里用借，吃完饭表哥将那石磨搬走就是。我打石磨也就是想磨豆浆。舅父舅母要
豆腐，哪日馋了我就过去舀些豆浆喝。”
程颂答应得痛快，直接将石磨送给了周家。
外祖家生意艰难却从未向程家漏过
风，以致母亲去世前都不知娘家已经败落了，手里的钱财都留给了他。现在他有机会能帮一把舅父，自当竭尽全力。一台石磨而已，哪有什么舍不得。
“好好，哪日你想喝豆浆吃豆腐就过来取。”
卫氏
兴
。
几百文算不得大钱，但程颂教了豆腐法，又白给了石磨，周家人自然领
欣
。
“对了，那笸箩里的黄豆都发霉变绿了，你看看是不是能酱油了？要能行，不如今日就腌上？”
卫氏突然想起了那几大笸箩黄豆，回忆了程颂说过的步骤问：
“发好了是不是就该放盐
了？”
“是，发好了就得腌。”
听舅母说黄豆发霉了，程颂起
去了放笸箩的空屋。
黄绿
的曲霉生得均匀，应是能用了。程颂招呼两个表哥帮忙把豆
倒
洗好的陶缸，分次加搅拌至豆
饱分，再捞
来放回笸箩里二次发酵。
放笸箩的木架已经好了。二次发酵需要的温度些，木架都被抬到了空屋的火炕上，把火炕温度烧得比平日一些，只需一宿就能发酵完成。
接
来的酿制步骤简单，周家
上开始豆腐卖豆腐了，程颂不想再麻烦舅父舅母，说后面的
作自己就能顾得过来。
次日一早，黎仁诚帮着将二次发酵好的豆倒
陶缸。程颂又取了三十斤细盐四十斤清，搅成盐倒去拌匀，又在缸洒了层盐，之后就可以上盖抹泥封缸了。
讲究些的法应是一层豆一层盐再撒些，能腌得更均匀些。程颂的法只是
糙些，对成品的影响并不大。
“好了，这缸要等到，嗯，差不多六月再开，近日就不必
它了。”
封缸完活儿，程颂舒了气。
“六月才能吃到酱油啊……”
画砚垂着脑袋站在酱缸旁，拉着
音念叨。他最近对程颂的手艺有了全新认识，少爷什么他都特别期待，怎这酱油还要等四个月啊！
“六月都未必，开缸油后还要加糖熬煮再曝晒，七月能吃上就算快的。”
程颂看他嘴都撅起来了，觉得
好玩，开心地又补了一刀。
休沐日一早，王止送来一担
柴。本来今天不是送柴日，程颂怕炖排骨用柴多，昨天特意嘱咐他加送一趟。
他还打算趁休沐把腐
坯好发酵，要活儿了才发现工
不够，又托王止再跑一趟县城，代买十个陶罐、一些细麻布。
昨日程颂和黎仁诚提了会邀两个同窗过来相聚，也说了这两人对他十分崇拜，但自己会尽量阻拦他们去打扰他。
“无妨，颂弟随意安排就好。”
这小院本就是合租，程颂邀请谁来也无需征得他同意，如今这份尊重黎仁诚是领的。
辰时过半，章清谢驰乘着各家的驴车到了秀才院门。知程颂让他们捎带了排骨，黎仁诚跟来一迎接。
程颂在小院门给几人了介绍。刚车就见到黎案首，章清谢驰都有些激动，如何见礼都忘了。
倒是黎仁诚这两日没少听程颂说起两个同窗，连他俩的榜单排名都知了，主动向二人问了好，又帮着车夫将两扇排骨端驴车。
“怎能让案首搬猪排骨！”
章清被
前的景吓清醒了，赶忙上去帮忙。谢驰也让车夫将带来的东西卸，
走着跟了去。
相聚的主意是谢驰的，负责掌勺的程颂，章清自是不肯收这排骨钱。程颂要的烧酒也都算作登门的礼
，无偿赠送。
昨日程颂已经和他们说了不用捎带豆腐，自己从舅父家买。从知要吃发霉豆腐，他俩就疑惑不已，再问程颂就不解释了，让他们保持期待即可。
都发霉了还有甚可期待的，不就该扔了吗……
不要钱就算了，程颂没和他们拉扯。把两人请堂屋休息稍待，让画砚沏了清茶，自己先去厨房
理排骨。
锅鱼慢锅
，这么多排骨要在午饭前好得早早准备。
忘记叮嘱章清把排骨在铺切好再带来，现在只能让黎兄帮着自己一起将大扇排骨解开。
厨房那把菜刀不动大活儿，黎仁诚把柴刀取来洗净，支好排骨
照程颂的要求切成了一指大小，其
一小半还又多加了一刀，剁成半指的小块。
大琞已经有了劁猪技术，猪也容易上膘，但重量还是比不了现代的猪，应是与猪的品
和饲料构成有关。
章清说这两扇排骨是他爹亲自剔的，特意将骨上留得厚了些，两扇排骨称来有十二三斤。
铁锅一次炖不开这么多排骨。周家的锅最近都要煮豆浆，沾了油腥洗起来费事。程颂喊画砚，让他去吴婶家借了个大号陶釜。
回来后画砚想给少爷帮忙，被程颂撵了去，让他去堂屋招待客人。
排骨先要加黄酒焯去腥，之后放葱姜爆炒，再加沙糖和调料上炒香。想味丰富些，程颂又从腌萝卜的陶罐里取了几段辣椒。
炒好的大块排骨倒陶釜，加
放到灶上用慢火炖着。程颂又取过小块排骨重复作一遍，这份就直接在铁锅烧。
两份排骨都架到火上，炖到脱骨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程颂撤了两
木柴，等灶火变小，才了厨房。
堂屋
，章清谢驰正端坐着与黎仁诚说话。神也少了初见时的局促，反倒专注得很。画砚也搬了个小凳坐在一边旁听，手里还攥着个柑橘。
柑橘是谢驰带来的。原想着请程颂去和乐居吃
炙，却成了对方厨请自己吃排骨，他只好买了些果糕
送来。
程颂放轻脚步走屋，坐到黎兄旁边。听了两句才发现他们聊的不是院试的经验，也不是功课的疑难，而是田间的耕作农事。
“确是在探讨院试，听黎兄所言，才知原来这农事亦有不少学问。”
“我与章清从未田劳作过，所知皆来自典籍的文章。黎兄与我们讲了不少耕作的经验与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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