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3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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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有酒换来家人一商议,脆将原先的土坯房全推倒,就着代代相传的老地基,起造一座崭新的青砖大瓦房。



    翻修宅院之时,老宅之原属于大房的几间屋舍,苏有酒细细算木料、地基与屋舍的实际价值,折算成实打实的银钱,尽数付苏耀祖。苏家三房如今家底殷实,并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苏耀祖的命运,满是坎坷。他的爹娘昔日谋害人命,被官府判斩刑,亲兄苏晓非陷牢狱服刑,一门之祸事连连,名声彻底败坏。走在青山村,都要承受乡邻指指,苏耀祖再也抬不起。



    双亲伏法之后,是他孤一人收敛二老尸骨,料理全后事。之后他便把家田地、旧屋一并作价卖给苏家三房,再叠加苏有粮生前留存的积蓄,凑一笔颇为可观的银钱。他不愿继续留在这片浸满伤痛回忆的故土,便携同妻,也不回离开了青山村,去往妻的娘家村落,重新购置地基建房,置办几亩薄田,就此落地生,此后再也不曾踏回青山村一步。



    苏家三房人丁兴旺,苏盛与孙彩儿经营糕生意十余年,攒丰厚家底,手宽裕,新建的宅院便修得格外敞亮面。青砖墙垒砌得齐整厚实,防雨挡风,灰黑筒瓦密密层层铺覆屋;门窗皆是挑选上好木打造,打磨得光温;院地面尽数铺就青石板,雨天不积泥淖,落雪也便于清扫;院落东南角开辟一方小小圃,栽几丛月季与栀,待到夏季,繁次第盛放,馥郁甜香能漫遍整座院落。



    苏盛、孙彩儿夫妻俩靠着糕手艺勤恳营生,家底日渐殷实,后来索在大同镇买一带院落的两层铺面。生意忙碌的时候,夫妻二人便直接宿在铺里,免去两地来回奔波的辛劳;逢年过节或是生意清淡,便带上一双儿女赶回青山村,陪伴苏有酒与赵梅二老。



    苏盛膝一对龙凤双胎,男孩苏明砚,女孩苏明笙,今年已经十二岁,生得端正又聪慧。只是依照大盛朝的律例,商弟不得参与科举应试,苏明砚不能走科举之途。



    可纵然前路断了功名一,苏盛与孙彩儿也不曾荒废孩的学业,依旧送苏明砚去往私塾读书识字。他们心通透,读书不一定非要博取功名,识文断字,懂理、会记账,待人接有分寸,便足以让孩一生受益。



    女儿苏明笙,孙彩儿常常带在旁,亲手教授刺绣纫、心制作等女谋生手艺;兄苏明砚放学归家,也会闲暇,教妹妹读书识字,兄妹二人朝夕相伴,十分亲厚。



    苏有酒与赵梅的幼苏谦,比雨哥儿小半岁,断断续续在镇上私塾读了六年书,识字算数都不在话,奈何实在不是科考读书的料。苏有酒静静观望多年,认清儿不是读书科考的料,便不再求他走科举这条路,索停了私塾学业,叫他留在家,跟随自己地务农,同时料理家各类杂务。



    苏谦心毫无怨怼,豁达,地劳作踏实肯力,又因读过书,能够读懂坊间传的农书,知晓四时节令、调理地力,跟着父亲一起打理田地,比村大多未曾开蒙的年轻汉都更懂章法。



    苏有酒、赵梅看在里,心十分踏实宽。儿虽不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可读过诗书,明辨是非,行事稳重大方,不莽撞好斗,便已经胜过村大半后生。为人父母养育儿女,所求不过是孩品行端正,能安安稳稳过日,其余一切,皆是锦上添。



    一众儿孙围在跟前,闹闹的天意,竟真的叫苏的神气,比在县城之时好转不少。许是回到了生活一辈的故土,心神安定;又许是儿孙绕膝的温滋养了奄奄一息的心气。老人家清醒的时辰渐渐多了,神也不再似从前那般浑浊迷离。偶尔神尚可,还能拉着重孙苏明砚、苏明笙闲话说笑,孩童清脆的笑声在屋回。



    可也有万籁俱寂的片刻。待到儿孙后辈各自散去,屋归于安静,苏靠在床,望着院外那棵饱经岁月的槐树静静神,底便掠过一缕难以言说的黯然。这一生,她屡屡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大儿、二女儿、幺儿,都早早先她而去,如今膝只剩老三苏有酒尚在人世。这份丧亲之痛,就像一细细的刺,时不时便扎在心,泛起隐隐的酸涩。



    只是这份伤从不会盘踞太久。不多时,重孙辈便叽叽喳喳奔屋,团团围到炕边;雨哥儿也会端来一碗温糯的米粥,坐在炕沿,一一耐心喂她。一张张鲜活蓬的年轻面孔,便将老人家心底那一层凄清霾,尽数驱散。



    说起苏银,当年她伙同苏有粮、苏晓非,往苏木酒投放蚀草蓄意害人,案确凿,被官府判五年牢狱。屈指算来,到明年半年便该刑满释放了,只是待她重回梁家,往后的日必然难熬。



    听三房闲谈说起梁家近况,苏银的大儿梁武年岁已,早早成家,娶了邻村农家哥儿,还添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幼,日算不上大富大贵,倒也算安稳踏实。唯独二儿梁文,自视甚,总笃定自己是读书科考的好苗,来日定能飞黄腾达,挑选妻室光极,一心要寻家底殷实,可以钱供他读书的人家。他的婚事一拖再拖,不成低不就,一直拖到苏银害人一事败狱,也没能定婚约。



    苏银陷牢狱之后,梁家名声也大受牵连。十里八乡但凡听闻梁家过往,知晓家过犯重罪的女眷,纷纷避而远之,再也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许给梁文。



    时至今日,梁文在家的境愈发难堪窘迫,日过得尚且不如已经成家立业的兄梁武。父亲梁大河的心,也渐渐偏向已经延续香火的。梁文在家承担繁重劳作,过得苦不堪言,却半句怨言也不敢吐。他既没有自立谋生的本事,耕地务农都不利索,本又带着几分懒惰,倘若被梁家驱逐门,恐怕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只能默默隐忍度日。



    苏木听闻这些前尘琐事,只是淡淡一声叹息,尘世间的人,各有各要走的路,是苦是甜,皆是往日所作所为换来的造化,旁人终究无力更改。



    自大盛朝一百四十五年秋,苏回到青山村之后,在全家上尽心照料之勉维系命,老人家凭着放不儿孙的一心气,生生熬过寒风刺骨的严冬,又扛过早料峭的寒意。



    可待到一百四十六年日来临,万复苏草木芽,苏的却急转直,清醒的时辰越来越短,大半时光,都陷在沉沉昏睡之。



    纵然虚弱到这般地步,苏心最放不的,依旧是自幼便失去双亲的雨哥儿。雨哥儿尚在襁褓之,便是苏一手拉扯大,夜里怕孩童饥饿啼哭,白日时时担忧他磕碰受伤;孩染病发之时,老人家便整宿抱着,彻夜不眠悉心哄护。雨哥儿算是苏晚年最大的藉,也是她心底最柔的牵挂。



    心知自己时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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