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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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翠芬冷笑一声,正要开再骂,赵木匠突然站了来:“苏大家的,苏三家的,你们误会了。这床,确实没钱。”



    院里瞬间安静来,静得能听见风过屋檐的沙沙声。



    有人愣愣地问:“没钱?不是说这架床要四两半银吗?赵师傅您可不能诳我们啊。”



    赵艺通年轻气盛,早看不惯廖翠芬和赵梅那副嘴脸,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朗声:“是苏木孝顺苏,又想着雨哥儿小,怕他玩耍从床上来,才想这架床和围栏。这主意想得巧妙,我们依着这,想了许多新样式的木匠活儿。所以,为了谢苏木,我爹便主,把这架床送给他们了!”



    赵木匠笑着:“正是这个理。木哥儿这妙得很呢,四两半银算什么?往后我们父靠着这,能打多少新式家来?那是远的好。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呢。”



    廖翠芬和赵梅听完,直接傻了,像两截木桩戳在那儿。不要钱?这么贵的床,不要钱?赵木匠是疯了还是傻了?



    围观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赞扬起来:“哎呀,这是苏木自己想来的?这想法可真巧妙啊!”



    “真是他想来的啊?那可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嘛,给自己打了这么面的床,还一分钱没,既尽了孝心,又节约了银,这可真是一举两得!”



    “孝顺,真孝顺!苏有福气啊,养了这么个孝顺的孙!”



    “架床还特意加了围栏和楼梯,这想得多周到啊!没儿巧心思,能想这个来?”



    廖翠芬听着这些话,气得牙发,指甲都掐掌心里。让苏木这个贱人白白捡了这么大便宜,那可是四两半银啊!就这么便宜他了?!



    赵梅脸上的神变了几变,突然又挤笑来,那笑容像贴上去的,要多假有多假。她再次亲昵地挽住苏老太的胳膊,亲得像亲闺女似的,声音也甜得发腻:“娘,您也知,盛儿再有几天就成亲了。这床又大又华丽,要不,您就送给盛儿新婚贺礼吧?反正这也没钱,您肯定不心疼。盛儿那张新床,就换给您和雨哥儿用,横竖都是新的,您也不吃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面难,看了看怀里正咿咿呀呀的雨哥儿,又看了看那崭新的架床,嘴动了动,没说话来。这床她最满意的地方,就是那围栏,雨哥儿在上玩,怎么都掉不来,她能放心活儿。若不是为着这个,送给盛儿倒也无妨,到底是亲孙,可……



    苏木看苏的犹豫,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苏跟前,不卑不亢地:“三婶,这是我孝敬的。您刚才也听见了,这床值四两半银。您想要啊,让赵大叔给盛弟打一张就是了。盛弟成亲是大喜事,打张新床,面面的,多好。”



    赵梅笑不笑,脸上的都在抖:“这不是盛儿成亲了二十多两嘛,家底都掏空了,想着能省就省。你是个懂事的哥儿,也该谅谅三叔三婶的难。”



    苏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我记得盛弟的婚床已经布置好了吧?不至于为着他的婚事,就让睡他的旧床吧?再说,这床的围栏,正是为雨哥儿设计的,盛弟都这个年纪了,也用不着围栏啊。”



    话说到这份上,赵梅哪还敢再说去?再说去,怕就成了她儿明明有新床,却还要来抢专门给苏和雨哥儿打的床,这可是不孝不悌的大帽,她儿可不起。



    赵梅只得冷了脸,灰溜溜地回了自个儿屋,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苏木一。廖翠芬也讨了个没趣,对着苏木恨恨地啐了一,也扭着腰回了正屋。



    赵木匠父帮苏木把苏屋里的东西一一归置好。苏木也将架床拭净,把那些衣裳、被褥,该叠的叠,该放的放,都收了楼梯上的柜里。那用了十多年的旧木箱,还有那些破旧的床板,都被抬到院里,堆成一堆,准备劈了当柴烧。



    收拾停当,苏抱着雨哥儿了屋。屋里焕然一新,像换了个天地,那张大床摆放在角落,棕的木料在昏黄的屋里显得格外沉稳,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雨哥儿一见那旋转楼梯,兴奋得蹬着小要上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脸都涨红了。苏笑着把他放上去,扶着他在楼梯上走了几步,小家伙走得一颠一颠的,咯咯笑个不停。苏又把他放到床上,床上的围栏刚好到他,他扶着栏杆站着,新奇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话。



    苏站在床边,看着小孙,心里说不的熨帖。她活了大半辈,苦过,累过,也熬过,可这一刻,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邻里生活42



    送走赵木匠,苏木便坐在院里,手里翻晒着棕榈丝。这些棕榈丝再晒两日就能用了,到时候和苏夫郎一起编制床垫,赶在天冷之前把这事儿办妥,今年冬天便能睡得和安稳。



    还有保险柜,张铁匠早前说过,今日会让张铁送货上门。苏木想着,不如趁等人的空闲,把旧衣旧被翻来清洗晾晒。天气渐冷,厚实的衣被褥晒得蓬松柔,冬日盖着才足够和。



    于是苏木起屋,着手收拾起来。他将自己与苏房的厚衣裳、旧棉被一一挑,整齐叠好放背篓,随后提着木盆,往河边走去。



    午时刚过,村里大半人家都在歇晌,小河边静悄悄的,唯有潺潺叮咚作响,宛若无形琴弦被清风轻轻拨动。河边几株老柳树黄叶半落,偶尔有叶片打着旋儿飘落面,顺着悠悠漂向远方。



    苏木寻了一块平整光的青石放背篓,先将衣浸,取那块用旧的皂角,仔细在衣料上涂抹均匀,随即挽起衣袖,俯用力搓洗。他洗得利落认真,手上动作犷有力,全然不似村里妇人夫郎那般细致轻柔。



    正忙碌间,后忽然传来阵阵说笑声,宛若石投静,打破了河边的静谧。苏木回望去,不知何时,小河边陆续来了七八个洗衣的妇人与夫郎。她们三三两两聚在河湾最平整的石滩上,一边熟练捶洗衣,一边低声说笑,目光时不时悄悄往苏木这边瞟来。



    有人见着苏木糙的洗衣手法,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了侧同伴,压低声音打趣两句,俨然是笑他不懂细致活计。苏木全然不在意,依旧自顾自洗衣。他本是男,能将衣洗净已是足够,不来妇人那般分类浆洗、细致打理的细活儿。



    一众妇人夫郎见苏木不搭不理,也便收回目光,转而闲聊起家常。



    “哎,你们今儿个去苏家看闹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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