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tou觊觎后_liu云宿月【完结】 -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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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时任工郎的燕止站了来,一人揽全罪责,连贬四级。



    “你若不收,他又该难过了。”



    茶已经三沸,扑鼻而来的茶香更,言慎想起今日界碑的冲突,问:



    “你在朝河似乎有不少掣肘?”



    燕止脸上登时漫上愁容,他收起木匣,用竹筷沾了沾茶,在案上画三合在一起的弧线,形如倒悬古壶,又在右角壶嘴轻轻一,洇一小片迹。



    富陵河从三面环抱壶州,经朝河县,南直通江南。可以说,朝河是商船南的漕运枢纽。



    燕止画的是壶州周边的简易舆图,那一正是朝河。



    他放竹筷,抬认真地看着言慎:“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怀疑,朝河上一任知县陆海,就是被壶州谢家害死的。”



    卷宗上说,陆海死于意外溺亡。



    陆海巡视河防时,因围栏年久失修,不慎坠河溺死,殒于职守,朝廷还给了他的遗孀不少抚恤。



    谁料,燕止却摇了摇:“并非意外这么简单。”



    “我亲自去看过,那栏杆断面齐整,并非沤烂断裂的茬。且陆知县为人勤勉、尽职尽责,我看过他留的衙斋日记,每隔三日便会带人巡查河防,风雨无阻。若有破损,第二日就会令人修补,怎会现年久失修的木栏?”



    不用听后话,言慎已能约莫能猜大致的前因后果。



    因为他挡了谢家的路。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猜想,燕止继续:“谢家与壶州官员勾结,侵占民田欺压百已是常事,如今胃更大,还想要打通朝河的航运,与江南沟通。陆知县或许察觉到了谢家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行当,并未同意,第一次拒了谢家派人送的重礼,第二次拒了渡节的请帖,第三次……”



    燕止拂袖抹去案上的迹,苦笑一声,仰倚在靠背上,无力:“没有第三次了。”



    以燕止关心民瘼的,言慎知他定然不想与谢家有牵扯,说:“所以,今日壶州民来你这儿闹事,少不了谢家在后面推波助澜,为的就是给你一个警告。”



    燕止:“或许吧。”



    “我刚到朝河不久,谢家便派人来送礼商谈,我都让书吏推拒了。”



    “昨日,县衙又收到了谢家的请帖。”他又直起,指尖无意识敲击杯盏,发脆弱绷的清响。



    “邀我去谢家赴宴。”



    每年谢家都会借着渡节的机会,在自家庄里大肆举办连开五日的宴会,邀请各路商贾和地方官吏。



    结合陆知县的场,就能明白,对燕止而言这哪里是请帖,分明是命符。



    但甲之糖乙之砒霜,在这宴会上,谢家与哪些官吏勾结,又暗经营哪些勾当,定会暴无疑。对他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个可以调查谢家,乃至壶州的机会。



    “看来这是他们你上船的最后一步,你有何打算?”言慎问。



    燕止默了默,将温的茶一饮而尽,再放时,神决绝,如彼时在朝堂上,将罪责尽揽己那般。



    “我不去。”



    “我若去赴宴,就代表和壶州谢家绑在了一条船上。要么与他们同合污,要么与之撕破脸,彻底划清界限。可在谢家的地盘上,我一个七品官拿什么和他们抗衡?只怕会落得和陆知县一个场。”



    他语气决然,黑眸光彩闪烁。



    既然去与不去结果都一样,那还不如始终如一。



    可话音落几息后,那的光彩却又暗淡来:“我不想前者,但……也无力到后者。”



    窗外寒月悬,无声地诉说无奈的清寂。



    炉炭火渐渐燃尽,一个既能帮助燕止摆脱谢家毒手,又能查案的想法逐渐在脑形成。



    “不如……”



    “不如找个人替你去?”



    言慎刚开,便被一声音打断。



    谢予推门而,带一阵清凉的晚风,淡了房的馥郁茶香。燕止惊得一愣,起行礼,谢予抬手免了。



    言慎皱了皱眉,连看都没看他:“将军一直在门外偷听?”



    谢予语气戏谑更:“言大人这么关心我?”



    言慎:“……”



    他就多余问。



    燕止睁睁看着言慎的表由沉静转为厌弃,仅仅只用了一息的时间。



    哪怕他已经从言慎知晓了陛荒唐的旨意,但看到八竿打不着的两人同时现在自己破旧的县衙里,总有荒诞的不真实。



    对于谢予的提议,燕止有些犹豫。他也是聪明人,知谢家能迅速在壶州东山再起,定有更的幕。比起正大光明地查探,虎或许能抓到更多大鱼,可是……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人识破……”



    “谢硺于,拉拢一个七品知县用不着亲自登门,他又没见过你,”谢予负手掩上门,将晚风隔绝在外,“再说燕知县刚到任半年,想必也没多少的官员。”



    言慎问:“谢硺?”



    “从闹事的嘴里撬来的名字,那领的是当年谢家老家的儿,”谢予走到案旁,伸手从炉上提起陶壶,“谢家将老二谢硺过继给了江南的一支富商宗族,名字没上壶州的族谱,倒让他逃过一劫。”



    他往案上扫了,话锋一转:“怎么只有两个杯?”



    燕止连忙俯,从案隔板取新的杯盏摆上。



    “谢将军所言确实没错,”燕止本就讷言拙,听完谢予的话,更觉得局促,“说来惭愧,官不善际应酬,能推则推。别说壶州,连潭州和官相识的同僚都屈指可数。”



    “这不就行了?”谢予自己给自己倒了半盏,“他们只认帖,不认人。”



    说完,他看向对此不发一词的言慎:



    “你说呢,言大人?”



    ——



    燕止很快让小吏取来请帖。



    红金,边角以泥金钩织繁复的缠枝莲纹,极近奢华,比京城某些大的宴帖还致。



    可现在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请帖只有一张,此宴他们只能去一个人。



    言慎不疑有他,伸手去拿放在案上的帖。



    怎料指尖刚及边缘,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地压了来,将请帖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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