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听痕怅然起
。
“小谢先生，我们以后见不到柳刺史了，是吗？”
周围还有人不放弃地问。
“对。”赵悬在边上代为回答，一如既往稳定得听不
彩。
也就没人再打扰谢听痕。
“谢先生！”
但是，柳宗元的那名勤务员挤过了人群，手里拿着一张纸，跑到谢听痕边。
“这是
厚先生留给你的！今天
午他撑不住稍微闭目养神了片刻，随后醒来说要给你个消息，就动笔写。前
几张纸，都是写几行字就自动烧起来，后来又要来地图要圈要画的，地图也立刻就化灰。很神奇。”
“我一开始以为他在用什么神通，后来看他表不对，问是不是有问题，先生唏嘘了几句，最后只说‘没事、也没法讲’。再后来，他想了许久，写
这张字条，让我给你。”
谢听痕拿过来一看。
正是柳宗元那一笔这个月以来见过很多次的草书。
容是短短两句诗：飞雪断
冰成梁，雪山冰谷晞太
。
字形转折峻清，“冰”字的上方一笔留得尤其
，似乎随意拖曳了墨迹。
“飞雪断……”
他喃喃读来。
谢听痕略有迟疑，和赵悬对视，“这是柳宗元被贬到湘省永州时写的诗。”
柳宗元
知谢听痕的烦恼，尤其是找剑，谢听痕对召唤的剑主们聊这些，丝毫不用藏着掖着。
这样的留言，实在像是柳宗元午睡假寐有所顿悟，获取了一把“钥匙”剑的线索，却碍于某些潜在的规则无法直言，才必须如此用诗句暗示？
“既然是暗示，那就不像在说湘省永州。”赵悬立刻说。
谢听痕眨眨
：“我也觉得……”
一旁，治安局局沈瓒看到这张宣纸字条，也说：“现在才11月，湘省还没到冰雪横的地步，柳厚先生看过勤务员给的地图，也了解基础地理况，如果想引你去湘省，似乎不该特意这样留痕。”
他指了指“冰”字那格外突的一笔。
冰应该是重
。
沈瓒看着这两句诗，揣
片刻。
如果这是指向一个地的话……
“雪山冰谷晞太，或可推断，当地有
山谷地形，而且日照比较
烈。这倒确实很像我们西南地区。但目前这个季节，能到雪山冰谷地步的区域，就不是川、湘、鄂、桂这些省份了，而是更严寒的地区，西南以西，原之上的——”
哇哦。谢听痕有叹服地瞅瞅沈瓒。
沈瓒局虽然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但脑是真好！
要知，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对诗词的认知程度还远远赶不上谢听痕这个“
育生”，沈瓒却因为度接
柳宗元相关的工作，浸
一段时间，竟然能解诗谜啦！
听沈瓒说到这一步，山谷冰川日照，三个条件环环相扣，谢听痕也已想到了：
柳宗元想说的，应该是那座巍峨如万古不变的、终年积雪的原！
“哇，没准他真是在暗示我去藏区啊！”
他立刻转看赵悬，神很期待。
——还真没去过呢。
上辈好像也没去过呢！
谢听痕还没开
说想去，赵悬已经在摇了。
即将
冬，虽然s级异能者本该冷
不侵，但那是正常的s级异能者。
谢听痕
脆
的，依然是怕冷又怕风，除非召剑从始至终护，才好维持在基准线以上的运转。
但是这个消耗是以非战斗状态计的。
如果是飞剑赶过去、加上大海捞针似的调查寻访，如果
这趟柳州之行，再遇到些意外滞留的必须延时，太不保险。
赵悬说：“再行考虑。带设备衣
，补充随行药品，而且也该见阿文医生了，都需要时间。”
沈瓒在边上听了，便说：“如果需要，我们这边也可以帮助筹备。”
赵悬只是对谢听痕摇摇。
对谢听痕的底细和况了解最详细的人，还是阿文医生。阿文对谢听痕的调养尽心尽力，作为异能和现代全科医学经验都异常丰厚的一线医生，他一步即将接手西北最大医院的院职务，现在忙得脱不开，饶是如此，他还在积极利用各方人脉，经常搞到些最新设备或前沿诊疗方案，和赵悬一起论证，再给谢听痕循序渐
地使用。
阿文早就在约俩人回白景碰面了。
赵悬认为，最好明年
天再从白景往原走。
“好吧。”谢听痕低看看那墨透纸背的两行诗句，委委屈屈地叹气，同意了。
边的污染
理
门工作人员还在忙碌，布置更换了一圈装置。
这和一个月来的
作一样，他们要继续监测荧火芝的能量衰减，赵悬也协助了一分工作。
谢听痕专门问了后续，等到荧火芝彻底不在，它寄生的这块约7斤重的大方石，将会作为古时候剑铭碑石的一分，再挪地方。
想来是剑铭碑散毁
落，又在晚清被磨掉旧纹样，工匠们取了一块
了某届状元牌楼的石料，如今虽然纹路字样都没有了，但是对于无法得见原剑碑残片的今人们而言，还是很有意义的。
博院已经给省文旅厅汇报过，最终方案是要把那块石从影
替换来，也建了专家组，正在查资料找剑铭碑可能的原址，搭个亭建个公园——也让被几千年前的地方官再次庇护了的柳州市民们，有个地方纪念厚先生。
谢听痕托腮听着，觉得心里好受些了。
在这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如柳宗元这样的人还有许多，想来几百、几千不止，或许其还有类似的传奇和庇护一方的英灵呢？
只要这样的人还没有被人们彻底遗忘，哪怕只是留一荧火之光般的追思，那么这里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都还会有文明延续的希冀和勇气。
谢听痕垂着的睫，轻舒一气。
列车
柳州事至此，似乎就这样了结。
谢听痕和赵悬要继续停留了一些时日，是为了柳州政府各门帮忙沟通和协调来的一些有趣又罕见的直播素材。
由于柳宗元提前离开，他们有好多都还没来得及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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