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_归春风【完结】 - 第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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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抿,摸索着探了探河綦的鼻息,人还活着,不过也是半死的状态,他叹了气,从袖里摸银针,在河綦额角的位施针。



    锁链动,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江霖提着油灯压近,从污脏的发里碰上一对疲倦的睛。



    “是我,江霖。”江霖将那丛发拨到一旁,盯着河綦低声:“可还记得?”



    河綦没回应,着昏暗的睛看他,江霖垂,瞧见那两片瘪的动了动,他俯靠得更近,却只听见虚弱的气音从河綦嘴里呼,他凝眉细听,听了阿香的名字。



    自己都死到临了还在关心阿香的安危。江霖直起,想起阿香在药铺的那番话,看着前狼狈的河綦轻微叹了叹气,他摸怀里拿备好的东西,一一展开,开始给河綦针。



    阿香在药谷放毒时他都在旁边盯着,学了梅英宗施针的手法,离开恭州前他担心阿香蛊毒又发,特意问了梅英宗压制蛊毒的法,没想今日用在河綦上。



    施完针,河綦一阵搐,嘴里呕几血,江霖用指尖一摸,凑近油灯一看是黏稠的黑血,当即冷脸,扭喊来杨叁来。



    诏狱外,将军府的车候着,宋折拨开车帘看向诏狱,时辰已经过去不少,杨叁和江霖还没来,他正要放车帘,上方降来一响声,他抬起看向沉的天,一只鹰极速飞过,穿过诏狱,直扑皇某。



    宋折望着那只鹰消失的方向,眉心微微蹙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信鹰颇为熟,虽然段理经常用鹰传信,但宋折从来没见过这只。



    迎面来一冷风,宋折搁车帘,伸手摸向腰间的弯刀,刀鞘是熊制成的,刀柄挂有一枚虎牙,宋折抚过刀鞘,猛然忆起什么,起离开车厢。



    他没看错,那只鹰是海东青,是阿述耶律的信鹰。



    “大人?”



    夫见他来,快步走近,恭敬:“大人是要诏狱吗?”



    宋折吩咐:“去诏狱厩里牵一匹来。”



    夫一脸不解,赶忙跑去诏狱厩里牵了匹黑过来,宋折踩着鞍上背,叮嘱夫侯在这里等杨叁和江霖,丢话,他扬起缰绳,纵离开诏狱。



    半个时辰后,黑停在武侯府前,守门的随从瞧见宋折,拘着手阶迎接,听闻他要见慕容逍,开了门送人府。



    许是慕容逍久居北的缘故,武侯府比将军府还冷清,府里没有动静,连人走路都藏着声,宋折坐在正堂的椅,接过沏好的茶,抿了两抬起,瞧见慕容逍从屏风后转来。



    慕容逍散着发,一素衣,肩上披了件氅衣,大概是刚从床上起来,里的困意还未消去,“竟是你来了。”



    话音刚落,麒麟瘸着追了过来,慕容逍弯腰把它抱在怀里,在宋折旁落座,着麒麟的脑袋问:“过几日我就要回北,你可是来托我传话给未二的?”



    两人在北不常搭话,岁偶尔一同回京也没有往来,这是宋折第一次踏武侯府,听见慕容逍那番话,他摇了摇,搁茶盏:“我是来问你邬芪的事。”



    慕容逍侧瞧他:“邬芪何事?”



    “阿述耶律可还在邬芪?”



    “据探来报,阿述耶律已经举迁到北疆,阿奇耶律为了夺位,把阿述耶律的兵权都收归了,还当众砍死了阿述耶律的贴侍从,后来阿述耶律逃北疆,投到他母亲那支游牧族寻求庇佑。”慕容逍看了宋折腰间的弯刀,扬了扬:“你可是担心他?你南回京那日,他还差人送礼到营里。”



    宋折默了会:“他离开邬芪,是放弃夺位之意?”



    慕容逍靠椅里,轻笑:“你觉得他会就此作罢?”



    宋折看向慕容逍,敛眉:“他当真在北疆?”



    见他神肃然,慕容逍收起笑意:“这是何意?”



    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只海东青,却又听到阿述耶律在北疆,宋折一时不敢定断论,只:“北疆太远,又是霜雪时节,到时老族咽了气,他决计赶不回来。”



    慕容逍:“那又何妨?先忍后发,老族咽气,阿奇耶律接过位,来年开,阿述耶律就赶回来了。”



    这话不无理,邬芪族稳定换权,北就多一份安全。



    只是……



    不知为何,宋折心里仍惴惴不安,旁慕容逍打量他的脸,看向院外暗沉的天,忽然:“你不回北吗?”



    宋折也随他看向外边,沉默以对。



    慕容逍笑了:“听闻你把虎符还给他了。”



    宋折:“如今朝堂局势不明,他召你回京,你可曾想过其意?”



    慕容逍伸手摸着麒麟那只受伤的瘸,淡淡:“景六十八年严冬,邬芪联合卑胡发兵攻占北,阿爹召集李将军和其他将军到军帐里商量对策,那时我二十年岁,靠着阿爹当了副手,恰好也在军帐里。”



    宋折眉心一落,放在边的手缩了缩。



    慕容逍望着萧瑟的园景,嗓音里带了一丝艰涩:“商量了三夜,好了万全的准备,阿爹却在迎敌的前一天夜里收到了里传来的密信,是先帝亲手落的字,令阿爹连夜带兵撤离北。阿爹只好急忙招来其他将军商议,可是李将军颇为反对,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北,阿爹劝不动他,选择和其他将军一同撤离了。军队退至北城外百里的石城,站在城墙上,能听见北城传来的冲杀声,我央求阿爹兵援助李将军,阿爹不肯,只知每日站在城遥望。”



    “皇城里争权夺位,血的却是北。那夜过后,邬芪占领了北城,李将军和十万北营将士血染千亩湖的消息传回营里,阿爹当即了过去,此后他便一病不起,临终前叮嘱我一定要夺回北。”慕容逍偏过,碰上宋折的视线,惨然一笑:“你领命前来北驱逐邬芪那天,我其实看来了你是李将军副将的遗孤,可我没有过问。你被邬芪俘去的那几年,过得何屈辱,想来也不愿提起。”



    尽好了准备,听见这段往事,宋折呼艰难,脑回闪起狰狞的画面,他暗暗握起五指,绷颌换一气,冷静:“当年先帝为扶持六殿夺位,了多少荒唐事,我却是忘了你与六殿同手足,颇,想来你是知晓其缘由的。先帝的那条密信,究竟自何人之手?林寄闲,或是闫建淙,亦或是二者兼有?”



    慕容逍讶然,以为他会指责,不想他竟是问这个问题,思索了会,认真:“是闫建淙之意。当年休战,阿爹带我回京后便去了林家,林寄闲卧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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