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故 - 第57章

    &esp;&esp;第57章

    &esp;&esp;徽宜裹在毯里始终不语, 桓安便又接着说起安的旧事。

    &esp;&esp;“我很早以前并不讨厌你，是因为那件事后，我以为你和你的姑母串通害我, 我着实恨过你, 也一度以为, 你留在我边，还是想要帮你的表哥和姑母，也曾经以为，你和桓宸不清不白, 我甚至嫉妒你的姑母和桓宸，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位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帮他们的得力助手。”

    &esp;&esp;“和离之后, 我回京述职时听祖母提起, 说你回了明州老家, 我还曾奇怪, 为何桓宸会轻易放你走。后来到了这里，我才慢慢发现，是我想错了。”

    &esp;&esp;说到这里, 桓安忽觉前的伤有些疼痛, 他轻轻压着止疼，继续：“你从来没有喜过桓宸, 是不是？”

    &esp;&esp;徽宜眸动了动，听他说起这些陈年旧事, 心到底起了一丝波澜。

    &esp;&esp;她从前嫁给他时就知晓要面对什么样的困境, 她知他一定会猜忌她冷待她，可她彼时年少，相信日久见人心，相信有朝一日他们能琴瑟和鸣满满。

    &esp;&esp;她他妻时, 一直盼着有一日，他们两个能像现在这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开诚布公地说话，她要听他说，他曾经如何误会她，如何想错她。她也要告诉他，她等这一日等得有多辛苦。

    &esp;&esp;可如今，桓安真的对她说这番话，说曾经误会她想错她，她才发现，自己早就不稀罕这些话了。

    &esp;&esp;但既然说起旧事，她还是想为曾经的自己说上几句话。有些话从前说他不会信，有些话她当时堵着气，为着自己微薄的尊严和面，没有告诉过他，但而今，她释然了，也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了。

    &esp;&esp;徽宜脑袋，只将毯裹自己躯，垂着眸并没有看桓安。

    &esp;&esp;“从前是我年少，心唯有，竟妄想你我之间终有一日能平和相，可是后来你要夺回世位，我才发现，我选了你，就不得不背弃姑母。”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地说：“从我嫁给你的时候，其实我就只有你了，我知，你一定是不甘的，你原来的姻缘那般好，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可依靠，还要拉扯两个弟弟妹妹，连姑母都嫌我是拖累，更莫说旁人。”

    &esp;&esp;桓安目光浮动，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日，她脏兮兮地躲在门当，捧着他给的手炉，看着他的睛灿如。

    &esp;&esp;“所以我想尽力帮你，我知你待王夫人义重，我虽私心不想叫你多见她，可我没有旁的手段帮你，我只能像那般善解人意，跟随你去见她，让你和她单独说话。”

    &esp;&esp;徽宜像说着旁人的故事一般，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你待谢家表妹亲厚，我便也想屋及乌，待她好，虽然她万千在，并不稀罕我这份心思，可我一无所有，只有这份不值钱的心思罢了。”

    &esp;&esp;“后来我听九郎说，你得了奖赏，是两张上好的料，九郎还向我讨要，说想给徽华裁裘衣，我也很喜，后来知晓你把料送了王夫人，我自是有些失望，可是我却也知，我没有资格失望，那是你的东西，你愿意给谁就给谁，我没有资格过问，更没有资格生气。”

    &esp;&esp;徽宜微微叹了气，“四年前的上元，我知晓自己怀了，你不知我当时有多喜，我想，若你知了，看在孩的份儿上，或许就不会那般冷漠了。”

    &esp;&esp;她忽然自嘲地笑了，“如今想来，真是幼稚啊，我凭什么就觉得，有了孩是件了不起的事，凭什么就觉得孩能改变你我之间的僵局。”

    &esp;&esp;她没有看桓安的反应，仍是垂眸盯着地面，“我回到家，你已经离开了，我想过好好留在府里，给你写一封信，像从前一样等着你回来。可彼时，我表哥正值偏执时候，他堂而皇之去了归玉院，我才想到，我已彻底撕破脸背弃他了，他再也不会给我留着颜面，而你也走了，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我怕我留不那个孩，也怕就算留了，将来你回家见到这个孩，会像猜忌我一样猜忌他。”

    &esp;&esp;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所以我决定去找你，我不想叫表哥知晓我的行程，只能偷偷摸摸地，连徽华和阿玠都来不及告诉。”

    &esp;&esp;“那一趟，是我孤注一掷。”

    &esp;&esp;徽宜忽然沉默，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esp;&esp;桓安明白，提起这些往事，她终究是有些怨气在的。可依着她的，又不会无所顾忌地将这怨气撒在他上。

    &esp;&esp;他很遗憾，很愧疚，没能在她年少无依选择了他时，给她温照护，反是给她残酷一击，辜负糟践了她毫无保留的真心。

    &esp;&esp;“桓安，”徽宜终于又开，这次没有盯着地面，而是抬起眸平静地望着他，“如果四年前彬州驿那个雪夜，我们能像今日心平气和地说说话，我一定会很喜，一定会更加意你。”

    &esp;&esp;她抿抿，“可是现在，我心里有旁人了，如同你那时候挂着旁人看不见我一样……”

    &esp;&esp;“我那时候没有挂着旁人。”不等她的话说完，桓安便解释了这一句。

    &esp;&esp;徽宜停顿了，不理会这话，想继续把自己的话说完，“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等一等陆恒……”

    &esp;&esp;“我那时没有挂着旁人，”桓安也不理会她挂念陆恒的话，望着她解释：“我帮王夫人，不是男女之，我从前不明白那些，但我清楚，我对旁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

    &esp;&esp;剩的话，桓安说不，他只知，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像现在这样，总是想见她，想与她说话，想朝朝暮暮看着她。

    &esp;&esp;徽宜眨了眨，见桓安说了半截停，故意引导他，“现在这样，是什么样？”

    &esp;&esp;桓安抿不语，徽宜便失望地垂眸，“我却觉着，你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

    &esp;&esp;“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是这句不甚动的话，桓安都是酝酿了许久才说。

    &esp;&esp;徽宜默了，顺着他的话说：“我明白你，我对陆恒亦是如此。”

    &esp;&esp;桓安皱眉，她听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类比她对陆恒的意？

    &esp;&esp;“是么？”桓安的语气骤然沉，看着徽宜：“那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