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细刺儿锐(民国 强取豪夺) - 金谷年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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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去看,倒是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

    那青年望着她慢慢笑了,上前一步:“谢谢杜小手相救。”

    杜鸣筝,报以真诚的微笑:“这是应该的,你们国,自然也得有人保护你们。”

    青年脸颊笑容愈,从袋摸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因着这动作,掌心伤又渗血来,连带雪白的名片亦带上鲜红的指痕。

    杜鸣筝却不嫌弃,仍旧接了过来,见上面写着复旦大学,后面跟着谢尘嚣三字。

    “我来上海念书前,常听人说上海滩有一位电影皇后,堪称神女,今见了杜小却觉得那些传言未曾一实。杜小,请问我可以直呼你姓名吗?这样我们便成了平等共的同志。”

    杜鸣筝,见他胳臂的血又微微地渗:“请好好照顾自己,早些去医院包扎伤吧。”

    告别了谢尘嚣,杜鸣筝朝家的方向前行,走近四川路北段,往素闹的一条街,今日却不见半星人影,她警惕地停脚步。

    面前忽地一暗,涌过一抹意,替她遮挡住呼啸的冷风。

    她抬去看,倒不意外,是陆维帆。

    又隐隐绰绰见到一些人影,不必说,定是他派人清空把守住了整条街。

    “我这样信守诺言,电影皇后倒是不开心,早知如此,不如去南京路昭告天,反正也是一样的臭脸。”

    杜鸣筝白他一,张就开嘲讽:“这样随便封街禁止人来,影响了生意,工局少了许多税收,想必谁对你都没有好脸吧。”

    陆维帆嗤笑一声,舍不得风里和她争,牵她手往巷走。

    经过一家小吃店,店门招牌上画着一只缸,上面一只线条的鸭,再上面一条小狗。

    这是有名的宁波汤团店,缸鸭狗。

    老板名叫阿狗,因不会写字,便只在招牌上画了三样自己熟悉的什,谁料倒是在一群霓虹闪烁的招牌,另辟蹊径,惹得不少路人客驻足店,又因的宁波汤团,薄馅满,甚得上海人喜。

    杜鸣筝倒不他家的汤团,但钟意他家自制的浆板,也就是甜酒酿,特别在这金秋时节,里面会多一勺黄灿的桂

    陆维帆带她店落座。

    杜鸣筝皱眉:“你大动戈,就为了带我来吃汤圆?”

    陆维帆不理会她的质问,只是又走了去,旁边恰是华安西饼店,他向店员要了一玻璃瓶的,一碟巧克力曲奇,回到店里,又问老板要了两只杯,给杜鸣筝倒了半杯温

    “吃汤团前,先喝,不伤胃。”

    见杜鸣筝抿了一,这才放心:“只惦记着跑去救人,空了一天肚,我可舍不得。”

    杜鸣筝知他是得了消息,却没想到竟会这么快,转念一想,他陆维帆是什么人,就连简任级的,都是他的线来源。

    店里除了老板,亦有一位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装了沙的布娃娃在玩。

    见了桌上的,脆生生:“……!”

    陆维帆笑了,把自己未动的递给小女孩。那小女孩丢开布娃娃,双手捧着玻璃杯,喝了白绒绒的一胡

    他笑着转过脸,见杜鸣筝还是不太开心,光若有所思,手里拿着一块曲奇,却不往嘴里送。

    “张嘴!”

    杜鸣筝回过神,陆维帆已然捻了块儿饼递到她嘴边。

    “我又不是手折了。”她语带嫌弃,偏过,把手放回盘

    陆维帆不愿她为义影夜一事继续伤神,岔过话题:“一向听说宁波的汤团好吃,就连修炼上千年的白娘化为人形后的第一桩事,便是兴冲冲赶去吃汤团,游在宁波的江厦桥上,遇见坐在游船上的许仙。”

    “陆维帆,你是不是文盲?三言二拍里白娘永镇雷峰塔,开篇便题了林升的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讲明故事发生在杭州,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宁波?”

    陆维帆喜听杜鸣筝说话,特别是念诗词的时候,短短几句,经她嘴里念,真是余味悠

    “沉迷的明明叫许宣,后世却唤他许仙,平白把这个对妻毫无意的家伙,染上神界的金风玉,捧成大圣一般。这么严重的错隙,人人都能接受。我陆维帆说故事发生在宁波,也不足为奇。”

    杜鸣筝倒是也厌恶许仙,正因如此当年轰动一时的《白蛇传》,她选择弃演,角让给梅衿。梅衿凭借这戏大火,至今还有个名叫白娘娘。

    老板捧来两青瓷碗,搁在桌上,杜鸣筝不再理会陆维帆,默默垂颈吃饭,她舀起一颗汤圆,散氤氲气,落在陆维帆里,两相映照,这女人的肤竟比糯米粉还要皙白。

    吃完饭,走店门,他怕她刚吃完,被风着,便将围巾绕着她脖颈,细细地一圈一圈,直绕到边,保证一冷风都去,方才放心。

    一路往巷走去,一群穿黑西装的保镖打手候在那儿,向安也站在那儿,旁边立着陆维帆的亲信,陈燃。

    俩少年人见他们走来,纷纷掐了手纸烟。

    为了安全,照例是杜鸣筝的车先开走,过了一刻钟,陆维帆的车才跟上,不过两辆车却是反方向。

    人住所向来如之宝瓶,然而比起各大女明星所住的豪宅,杜鸣筝的屋所却是清净简洁,只拣了沉府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僻静产业作为寓居之所,家仆人也只带了从前在南京伺候她的小过来。倒是沉云昭的祖母沉老太太不放心,嚷嚷着只有一个丫鬟跟着成何统,把府里一个常在自己边的老妈妈,名唤周妈的拨了过来。杜鸣筝当然明白,这周妈既是来照顾她的,又充当着沉老太太的鼻。搁往常,杜鸣筝丝毫不介怀,但自从被陆维帆咬上后,倒有时怕周妈识端倪。

    “少回来了!”小听到汽车开府门的动静,忙跑到门等着。

    小了张圆圆的脸儿,眉的,睛亮亮的,笑起来一团孩气。今年不过十六岁,是沉府的家生

    杜鸣筝之所以把她给带来上海,也有这样一层原因,虽是民国,但沉府这样诗礼簪缨的大家族,还是仿照古训,家生到了年龄,就会打发小厮。

    这在自由恋的杜鸣筝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她不想小随随便便地嫁个自己本不熟悉也不喜的男人,几年后连名字都没了,只成为别人里某某家的。

    她本想让小来上海,过个一两月,给找个学校悄悄儿让她念几年书到时再劝说沉老太太放了小籍。没成想,小来上海没几日后,周妈便来了。这件事便只得搁置。

    杜鸣筝将手袋递给等着的小,又见小旁站着周妈,便主动问:“这么晚,周大娘吃过夜饭了吗?”周妈笑着回吃过了。

    虽是主仆关系,可这周妈到底是老太太屋里来的,那屋里便是儿朵儿都不能轻易掐了,何况是屋里的老人,杜鸣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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