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许乔疑惑地问：“你不是删了吗？”
“我删了。”陈妍压低声音，“最终版里
本没有这个。”
宋宁也坐直了
：“那是他自己加回去的？”
周启明坐在靠近过
的位置，屏幕上冷白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神
也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正在播放的就是所有人确认过的最终版本。
开场很快过去。
整齐的方阵随着音乐
现在屏幕上，
号声响起，镜
依次切过摆臂、踢
和转的动作。
阶梯教室里原本安静的人群逐渐
闹起来。
有人在画面
看见自己，立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有人发现自己的表被拍得太过认真，低声抱怨为什么没提前提醒；还有人看见教官在他们后皱眉，笑得趴到了桌面上。
视频剪得确实很好。
正经的训练画面没有持续太久，音乐节奏一转，便切
了休息时的日常。
一个男生躺在草坪上，脸被帽
盖得严严实实，旁边的人偷偷在他边摆了一圈
瓶。
画面现的瞬间，教室里笑成一片。
被拍到的男生回寻找罪魁祸首：“秦骁！是不是你拍的？”
秦骁坐在后排，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真实记录。”
“你等着，等会儿就把你相机砸了。”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接
来是许乔仰着脸
降温雾，结果得太多，睫
都沾上了珠。她在画面里闭着
睛
摸纸巾，现实的许乔立刻捂住脸。
“陈妍，你为什么要留这个！”
“这段很好笑。”陈妍嘴上回答，视线却仍旧停在屏幕方。
她已经没有心欣赏自己剪来的视频了。
画面、字幕、音乐和转场全都与她导的版本一模一样。
只有开多了那一行名字。
这意味着周启明并没有重新制作任何东西。他只是拿到最终文件后，在最前面加上了“总策划：周启明”，再以负责人的份
给班助。
前天晚上小群里的让步，不过是为了让所有人放心地把成品到他手里。
陈妍打开手机，翻到小群。
在此之前，他明确答应开删掉自己的名字，最终版本里也确实只有“商
一班制作”。
所有证据都还在。
刘倩和李佳显然也发现了问题。
两人隔着几排座位回看过来，脸上的疑惑很快变成了愤怒。赵星低在小群里发消息，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赵星：这不是前天确认的版本吧？
刘倩：开的总策划是谁加的？
李佳：不是说好所有人都不署名吗？
陈妍还没有回复，秦骁已经发来一串问号。
视频仍然在播放。
采访片段开始后，教室里渐渐安静来。
有人说军训最难熬的是每天早起，有人说最开心的是认识了现在的朋友，还有人面对镜认真
谢教官，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旁边的人故意打断。
这些
容全是刘倩一个个询问、整理，再征得本人同意后写文案里的。
照片和视频是秦骁拍的。
原有素材由李佳和赵星分类。
最后所有东西被陈妍一
拼同一条时间线。
屏幕的集合照缓慢现。
商一班的学生穿着统一的军训服，站在
场边对着镜笑。画面停留几秒后，逐渐暗了去。
黑
背景上，白字缓慢浮现。
商一班制作。
教室里响起掌声。
周启明靠回椅背，从视频开始播放便一直
绷着的神终于松弛来。
然而几秒过去，屏幕并没有彻底暗去。
那行字逐渐淡去。
接着，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现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只在临时小群里发生的争执，第一次完整地摊在全班面前。
周启明刚刚放松来的重新绷。他猛地转看向后排，又很快望向坐在电脑旁边的两个班助。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却没有停留太久。
画面再次暗去。
几秒后，一行新的标题现在正央。
商一班军训期间班
工作反馈。
方还有一行小字。
以容均已征得受访者同意，画面及声音经过匿名
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更加明显的议论声。
第一个画面很快现。
坐在镜前的人从到脚都被打了
赛克，只能看大概的
廓，声音也被理得有些失真。
谢知微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你觉得班这三周
得怎么样？”
对方想了一会儿。
“
负责的。”
“每天什么时候集合、要带什么东西，他都会提前在群里通知。早上人数的时候也很认真，有人没来，他会上联系。”
第二个人说：“他事积极的吧。刚开学大家都不熟，很多事也没人愿意主动，他愿意站来当班，本就比什么都不要好。”
第三段评价仍然是正面的：“我觉得他确实想让我们班表现好。军训那么，他每天也一直跟着，没有把事全推给别人。”
周围原本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稍微低了去。
没有人知视频还会播放多久，也没有人知一个现在画面里的人是谁。
许乔愣了一会儿，转看向谢知微。
谢知微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脸上看不什么绪。
“好的地方肯定有。”经过理的声音响起，“但是他有时候分不清负责和人。”
谢知微问：“为什么这么说？”
“第二周有一天，教官都已经宣布解散了，他又让我们全班留来多练一个小时。”
“当时有人不愿意，他就说要记录名字，还说会影响班级表现和之后的反馈。可是教官本没让我们留，是他自己想加练。”
画面切到另一个人。
“他很重视集荣誉，这不能算坏事。但是不能因为他想拿荣誉，就默认所有人都应该牺牲自己的时间
合他。”
“我那天本来已经和家里约好了打电话，结果九多还没结束。问他还要练多久，他也不说，只让我们
持。”
教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一段视频里，谢知微仍旧问了同一个问题。
“你觉得班这三周得怎么样？”
被采访的人沉默了片刻。
“宋宁低血糖那次，我觉得他理得不太好。”
宋宁的手指轻轻收。
“她都已经说自己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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