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60章 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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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路

    九月,东的桂开了。

    今年的桂开得比往年早一些,昨日看时,还是苞挂满枝,今日晨起时却发现,整个东都飘着一郁的桂香气。

    先皇后最喜,所以东便满了桂树。

    福安端着一碟桂糕走了书房,轻轻地搁在了桌案上,笑:“殿,这是膳房新的桂糕。”

    秋风从窗棂间来,带来丝丝凉意。

    褚绥捻起一块桂糕送嘴里,这段时间,他格外喜,膳房里又添了几个会的师傅。

    秋之后,时间过得好像越来越快。

    在京城养好伤的朱景同携家眷回到了扬州城,他依旧是扬州知府,依然是掌盐商的朱大人。

    在大的利益面前,鲜少有人能守住本心。

    与其让扬州城再起波澜,不如让朱景同这个清楚每一工序,知每一关卡的虚实的人来继续监盐产。

    豫州的引工程在九月底完工,在这期间,豫州知府与汝宁知府征调沿河数县百姓,开渠引,昼夜不息。

    要实现“南北调”,就得先从淮河上游开凿一条引渠,将淮河支引向豫州境的河,修建闸门,加设闸,控制量。

    七月渠,八月已见成效。

    其工程浩大,耗费甚,褚绥派尚书萧项禹亲往督办,以防疏漏。

    秋后,传来第一好消息:经过张太医数月心调养,陛的病势终于回转,神志也已清醒,只是张太医嘱咐,龙仍需将养,不可劳累,朝政暂时还是由太代行。

    褚绥批完最后一,搁笔,往榻上靠了靠。

    近日他总觉很沉,神不济,疲惫嗜睡,困意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每日午后,他总要睡上一会。

    午后的光从窗棂间照来,晒得整个书房烘烘的。

    褚绥在榻上小憩,窗外的丝竹声便隐隐约约地飘了来。

    他无奈地睁开,侧过看了一窗外的天

    外的光线渐暗,人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廊,换烛台上的旧烛,起了新烛。

    褚绥睛,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慵懒和倦意:“什么时辰了?”

    福安守在殿门,听见殿的声音,轻声应:“回殿,已经申时了。”

    褚绥缓缓坐起来,呆呆地看着从窗棂间照来的那光,耳畔里全是从墙外传来的丝竹声,异常烦闷。

    “替孤更衣吧。”

    “是。”福安挥挥手,人们鱼贯而

    今日正值秋,设宴,由礼持,席面摆在太和殿。

    褚绥来的时候,文武百官及家眷们都已陆续席。

    看见太殿大殿,众人连忙起,躬行礼:“参见太殿。”

    褚绥:“都坐吧。”

    宴席分设两,百官坐正殿,家眷居偏殿。

    贤妃坐在女眷首席,穿着一件桃红装,脸上带着温婉舒心的笑容。

    她的位份虽然没有晋封,可陛病重期间,唯有她一人能日日乾清,在榻前侍疾,这份恩,可是旁人比不了的。

    如今路贵妃已去,便数贤妃位份最,她坐首席也是理所应当。

    其他妃嫔都围着她坐,凑趣闲聊。

    往年都挨着他坐的昭公主,如今却坐在了沈昭仪旁,她端着酒杯,侧过与沈昭仪说话,姿态亲昵。

    贤妃余光扫了她一,垂眸敛去底的嘲讽。

    昭公主心气,又是尊贵的公主,以前也不见得跟他们这些后嫔妃多来往,如今却要讨好一个小小的昭仪。

    沈昭仪平日里谨小慎微、唯唯诺诺,陛不喜她这样的格,平日里也很少会去延禧,虽然她生了一位皇,但也因为她这样的格,没有多少嫔妃愿意跟她往来。

    二皇跟她一模一样,他原是个不声不响又十分温和谦逊的人,三皇死后,他开始锋芒毕,手段也渐渐浮面,与朝各位大臣好,在朝如日天,连昭的女儿嘉和县主都被赐婚给了二皇

    而她温家如今支持的是太殿,所以她和昭,如今不再是同盟的关系。

    刁老坐在文官列靠前的位置,穿着新的绯官袍,腰背得笔直,只是鬓边的发已白了大半。

    他今年六十八岁了,仕四十余年,还有两年便可衣锦还乡。

    这些年他与路相在朝抗衡,路相的势力被全清除后,朝许多大臣都倒向了他这边来,隐隐有“一人之万人之上”的觉。

    酒过三巡,皇帝坐在上首,气比前几个月好了许多,他的在张太医的心调养有了好转,但也熬不到整场宴席结束,他刚要离席,看见坐在他方,荣光焕发的刁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又让延安公公扶着他坐了回去。

    皇帝扫过席间那些频频来给刁老敬酒的大臣们,眸光渐冷,漫不经心地开:“说起来,刁卿也算是两朝元老了,朕倒是一时忘了,卿是哪一年的仕途?”

    他问得随意,像在闲聊家常。

    可刁崇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咯噔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放酒杯,思忖了:“回陛,臣是四十五年前的仕途。”

    皇帝,看着他上那件绯官袍,忽而笑了笑:“四十五载,也算久历风霜,这些年卿为朝廷殚竭虑,桩桩件件,朕心里都有数。”

    刁老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陛怎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来?

    在场的大臣们听在耳,想的却是另一层意思:阁首席大学士之位空悬已久,陛这番话,莫不是有意让刁老接任?

    “朕瞧着发都白了。”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将大臣们的表尽收底,像是开玩笑地说了句:“可有想过告老还乡,安享晚年?”

    刁老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跌落在矮桌上,其他大臣也几分惊讶的神

    皇帝接着说了句:“朕记得你祖籍在苏州,是个好地方,日后若有闲暇,回去看看也好。”

    刁老连忙起,躬拱手:“陛说得是,臣最近也有这个想法。”

    皇帝没再多言,搁茶盏,淡淡地说了句:“朕有些乏了,你们尽兴便是。”

    大臣们齐齐起,躬目送陛离去,等那影彻底消失在太和殿时,众人才敢重新落座。

    席间陷一片微妙的沉默,原本还打算上前给刁老敬酒的几位大臣,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不动声地收了回去。

    褚绥看着这大戏,只觉得无趣,闻着空气弥漫的酒,反倒让他有几分难受,既然父皇已经离席,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

    他刚起,坐在一旁的大皇茫然地问了句:“六弟是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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