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52章 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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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

    回京的路上,褚绥一直心绪不宁,他靠着车上的枕,目光落在轻轻晃动的车帘上,透过车帘的一角看向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商阙不知何时钻车,在他旁坐来,顺着他的目光,将那车帘掀了起来,让光线照来,轻声问:“殿在想什么?”

    褚绥思绪渐渐回笼,疲惫的眉心,没有开

    “是在想三殿吗?”商阙看着他皱的眉,又想起萧项禹说的话,只觉得荒诞可笑:“整件事听起来漏。”

    褚绥望向窗外沉来的天角微微抿着,无声地叹了气:“孤只是没想到此行南,竟生了这许多变故。”

    父皇铁了心要查盐税,是盼着大皇一份让他满意的答卷,既能查贪,又能铲除路家在扬州城和朝廷盘错节的势力 。

    大皇在扬州城遇刺,除了可能是路相和褚稷手之外,还有一可能,那就是褚堰自导自演的一戏,若他不想蹚巡盐这趟浑,又要让父皇觉得他不是有意推诿,那没有比他在扬州城遇刺更合理,更能全而退的办法了。

    这样父皇不仅不会追问他差事为何没办成,反而还会恤他遇袭负伤,不再追究。

    虽然此次错失了加封亲王的机会,但好歹保住了命。

    据朱景同代,那日醉酒行凶的人里,混着两拨不同的势力。

    大概连褚堰自己也不曾料到,那日遇刺,本是他安排的一戏,那醉酒闹事的几个小混混里却错地混了真正想要他命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护卫及时赶到,他恐怕真要死在扬州城里了。

    若他真的死在扬州,皇帝必会雷霆震怒,彻查到底。

    那路家多年在盐税上的布局,会被翻来,连起,届时路相、荔贵妃、三皇一个都跑不了,所以上辈的大皇死在了扬州城,而路家彻底覆灭。

    上辈,盐税一案被翻来的时候,褚绥已经病膏肓,意识昏沉之际,他听见福安在榻边向他禀报褚郸的死讯,他躺在床上恍惚了许久,没想到褚郸会比他先走一步。

    而这辈,他亲看着褚郸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从父皇着手调查盐税一事时,路家就已经没有退路了,盐税的事一旦被揭穿,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所以在盐运使和盐课司的官员被押大牢的那一刻,路家已经没有选择了,他们只能走最后一步——

    这件事或许还在褚稷的算计之,所以他以为是褚稷及时救驾,没想到会从萧项禹得知另一个人的名字。

    想到这里,褚绥边浮起一抹冷笑,褚稷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把三皇,路家,甚至是他和商阙,都算了棋局里,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国舅爷会在这个时候回京了。

    车走了三日,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抵达了京城。

    暮沉沉,城门亮起了灯笼。

    车沿着城门缓缓驶,忽然车外传来一阵陌生的蹄声。

    “吁——”

    商阙掀开帘了车厢,待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微微挑了,转对着坐在车里面的褚绥说了句:“殿,来人是容珲将军。”

    褚绥怔了怔,看向商阙伸过来的手,迟疑了,还是让他扶着自己车。

    容珲躬着拱手,站在褚绥面前,朝他行礼:“臣参见太殿。”

    褚绥看着站在暮大的影,蓦地红了眶,鼻一酸,泪不受控制地落了来,哽咽:“舅舅”

    商阙看着太殿容珲将军怀里的时候,他嘴角那笑意彻底僵住了,整张脸垮了来。

    他十岁那年来到三岁的太殿边,整整七年的时间里,他与殿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直到十七岁那年他从军,离开东

    七年后他们相逢的那天,太殿别说扑他怀里与他温存片刻了,就没给过他好脸

    商阙心里那酸意都要溢来了。

    容珲整个人僵在那里,任由太殿抱着,双手无安放,只能虚虚地抱着太殿,看着怀里清瘦的影,他压间翻涌的酸涩,想说的话太多,到最后却只挤一句:“我们小绥都这么大了。”

    褚绥眶里积蓄的泪止不住地落,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舅舅一面。

    商阙看不过去了,他三两步到太殿边,低声劝:“殿,要不先回再与大将军聊吧。”

    赶在褚绥开之前,他瞥了一国舅爷,又补充了句:“舟车劳顿,殿好几天没合了。”

    果然,国舅爷听了他这番话之后,连忙松开了褚绥,看着他红红的眶,心里成一滩:“殿,天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舅舅明日再来看你。”

    褚绥听话地上了车,只是依依不舍地掀开车帘,往回看了又看。

    容珲还站在城门,笑着朝他挥手。

    直到车远去,再见看不到容珲的影,褚绥才收回了目光。

    商阙特地叫福安来驾车,自己却钻了车厢里,挨着褚绥边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窗外,又在他收回目光后,快速地把车帘放了来,一本正经地开:“夜里有风,殿刚好,不宜风。”

    褚绥看了他一,像是这才发觉车厢里多了一个人,眉微微蹙了一:“你怎么还在这?”

    商阙脸的笑容凝固,心里的酸意达到了,脸上却不显,微微笑:“臣上的伤还没好,顺便让张太医帮忙看看,就不劳烦他多走一趟了。”

    褚绥似乎懒得再开,便默认他留了来。

    车赶在落钥前驶门。

    暮笼罩着整座皇城,墙的檐着一盏又一盏的灯笼。

    褚绥发现里巡逻的侍卫多了不少,沿途还设了新的岗哨,他们神张,看到福安手里拿着的东令牌,才敢放行。

    福安稍微打听了

    那侍卫左右看了一,才敢凑近低回话:“公公莫怪,前些日,三殿……”

    褚绥看向窗外巡逻的队伍,目光扫过那带队的指挥使时,总觉得他那张脸有些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商阙见他刚放松来的脸又忽然变得张起来,不由得跟着看了一那巡逻的队伍,“怎么了?”

    褚绥在脑海里迅速翻阅着每一张他见过的脸,忽然猛地僵住,他记起来了。

    方才带队的指挥使,前世是他带队围了东,将所有人屠尽。

    褚绥落在窗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脸忽然变得煞白。

    商阙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支巡逻的队伍,将那指挥使的脸刻在脑海里,随后搂着褚绥的肩膀,轻声安抚:“快到东了。”

    褚绥今日因为扬州城的刺杀而心绪不宁,他总会想起那天所见到的一幕幕——

    被砍断的颅,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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