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51章 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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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反

    褚绥掀开车帘,看向窗外,昔日那座繁华的扬州城,如今大街小巷空无一人,沿街的店面都关得严严实实。

    他记得这条街曾是扬州城最闹的去,街上的游客络绎不绝,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棚里坐满了歇脚的客商,铺门排着队,卖糖画的老人边围着一圈要糖的孩

    整座扬州城都挂满了红灯笼,还未夜便齐齐亮起,一盏连着一盏,橘的灯火沿着街铺满整座城的廓。

    夜里的扬州城仿佛比白日更闹,站在街巷尾都能觉到百姓的烟火气。

    如今,整座扬州城变得空的。

    街角的油炸桧摊只剩一空锅还架在原,连锅底的油都没能及时带走,现在落了不少灰尘,看起来黑乎乎的。

    旁边的茶摊已经撤得净净,连支着摊的那几竹竿都被人踩断了,随意丢在街上。

    褚绥的目光看向那些铺面,有些店门半敞着,里面翻箱倒柜,瓷碎片散了一地,有些店面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只剩烧焦的房梁七倒八歪地横在瓦砾堆上。

    扬州城的百姓全都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开,生怕受到牵连,毕竟他们也不算无辜,私盐乃是重罪,沾上就是死路一条,官府甚至有当街斩杀嫌犯的权利。

    褚绥怀着沉重的心,一路来到城门

    “臣参见太殿。”

    福安朝着坐在车里的褚绥轻声说了句:“殿,是尚书萧项禹,萧大人。”

    车在城门停了来。

    商阙翻,掀开车的帘,扶着褚绥车。

    看着萧项禹后的大军,褚绥微微挑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萧大人。”

    萧项禹嘴角搐了,他心里苦啊。

    扬州城的盐税有问题,他隐约察觉到端倪,但从未真正去查过,毕竟事涉路相和三皇,他也不敢细查去,只能将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透给陛,全凭陛圣裁,只是没想到最后这桩差事还是落在了他手上。

    数日前,太遇袭落不明、扬州知府重伤昏迷、刺客在城纵火并杀害百姓、盐运使与盐课司潜逃被捕——这几件事同时传回京城,朝野震惊,陛立刻调派兵扬州,同时命他南彻查此案。

    “盐运使与盐课司的人潜逃被捕?”褚绥心里猛地一沉。

    那场刺杀来得突然,等他们的人赶到盐运使和盐课司府上时,早已人去楼空。

    萧项禹:“是二殿的人截住了他们,人已经押送回京,如今收押在刑大牢,不日便会问斩。”

    商阙眉心微动,惊讶地看向萧项禹:“你方才说,是二殿的人将他们抓获的?”

    “有何不妥?”萧项禹瞥了他一,见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太殿后,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他暗观察了许久,也不知那古怪的觉究竟源自何

    褚绥淡淡地接了一句:“并无不妥,萧大人继续说便是。”

    萧项禹收回目光,将盐运使与盐课司的人是如何落网、二殿又是如何将他们移的经过,一一来。

    二殿这次京,是替陛巡查京畿一带的漕运仓储。

    扬州城的盐税一直是陛的心病,自从陛派太殿巡盐之后,二殿便自请巡查京畿漕运的差事。

    “儿臣在京无事,愿替父皇分忧。”

    二殿这些年都是负责一些不起的差事,难得他此次主动揽功,陛允了。

    他调派了一队人,沿着京都的运河一路查去,还翻了各的仓储账目,并没有发现异常,就在他返回京时,在通州界拦一辆可疑的车

    在查验车上的人员份后,发现他们竟然是扬州盐运使黎文轩黎大人还有盐课司的人。

    萧项禹说到这里,不禁嘀咕了句:“二殿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那几个畏罪潜逃的犯人,偏偏撞在二殿巡查的路上,让他捡了现成的功劳。

    听到萧项禹那句“运气”,褚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盐运使和盐课司的几位大人都代了什么?”

    “据他们供述,路相利用盐政之便,以虚报损耗为名,从获利。这笔钱财一路家私库,另一分则用于贿赂朝官员,以稳固路家在朝的势力。”

    萧项禹提及此事时,脸上毫无波澜,他作为尚书,掌国库,而盐税作为国库最大的收来源,他怎可能不知这盐税有问题,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盐税以外,竟然还有走私一事!

    “盐运使最后还招供了一件事,路相利用‘损耗’的由,通过盐产、运输、盐商这三个渠,将官盐截留大半,暗销往私路,路相在扬州城外设有几隐蔽的仓储和码,由盐课司的人打,以杂货或漕运为名沿途散货,押运货通往各地分销,表面上是‘正常贸易’,实际上走的全是私盐的路。”

    萧项禹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慨路家权势之,在朝盘踞多年,固,竟能一手遮天到这等境地。

    “黎大人与盐课司众人对这些货的批次和数量供认不讳,在路相的授意,经手‘走私’的账目,他们潜逃时,上还带着账册,上面记录了他们的罪证,刑已经据他们的供词对了近年来,盐税档案的,数目与路家历年积累的私人产业规模对得上。”

    褚绥蹙了眉心,难怪刺客撤得那么脆,原来褚稷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堵港和搜山,只不过是为了拖延他回京的时间。

    盐运使和盐课司的证词,足以将路相钉死在这桩案里,就算私盐与他无关,他也百莫辩。

    “殿有所不知,真正让路家覆灭的,并非是盐税或者私盐一事。”萧项禹想起那日的景,至今仍觉脊背发凉,“盐运使与盐课司的官员狱之后,第二日,天还没亮,百官齐聚午门的时候,三皇便率兵将门围住,意图谋反!”

    “你说什么?!”褚绥双手撑着桌沿,猛地从椅上站了起来,连桌上的茶都打翻了,他的目光落在萧项禹脸上,一字一句地开:“你是说,三皇,率兵围了门?”

    萧项禹连忙跟着站起来,拱手:“官不敢有半句欺瞒,那日三殿率兵围了门,以重兵胁迫陛其废储另立,幸得镇北大将军援军及时赶到,将所有叛军尽数拿。陛虽受了惊吓,好在并无大碍。”

    “你说谁回来了?”

    萧项禹低着,不敢看向略微失态的太殿,恭敬地回:“是国舅爷,容珲将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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