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夏天
与顺来镖行的一众汉
们告别后，小八爷一行就变成了由姚法祖带领着行走在泉州城的街
上。初夏的风轻轻抚摸着人类的脸颊和衣摆，仿佛经过这座古城过滤之后，连海风都温柔了
来。方才在城外等候时觉得晒人的太
，有了走动时的空气
动，也没有那么灼人了。
“还好我反应快。”姚法祖笑着自夸，“看到……弟妹穿着汉人的服侍，就猜到了你们在微服私访，没有喊
来。”他脸上的笑容自打见面就没有来过。二十多岁的青年的脸庞和双手都被晒成了古铜
，但脸颊并不
枯，还隐隐透些年轻人特有的光泽，因此充满了刚之气。
“虽没喊来，但也差不离吧。”小八爷摇着扇，“我得取个字号才好，不然以后在外行走都不方便了。如果我有个字号，像是‘
寿居士’之类的，你见面还能叫一句‘寿兄’。”
姚法祖笑得不行：“‘寿兄’这个名字也太怪了吧？你也是京里有名的文化人，就这？”
小八爷老神在在：“‘寿’不好吗？又吉利又上
。”
“这……令尊怕是要生气，他肯定觉得这个字号不够霸气威严。”
“老爷确实是个在意名号的人。唉，不如回家请教一老爷的建议好了，也省了我费心取名的功夫。”
……
两人在前
拌嘴，云雯左手被丈夫牵着，右手绞着帕忍笑。如此忍了一路到了福建陆路提督衙门，倒觉得方才吃去的卤
和饼都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反而又有些馋起来。可惜的是方才那些卤已经被镖师们带走了，她并不能偷得一二来解馋。
提督衙门位于军营外，再往里就是驻军区，遥遥望去守卫森严的模样。提督衙门倒是朝着城
敞开大门，不过这里不是诉讼的场所，又军威严重，并没有百姓来登门。沿着府门大街往前走，就是港区，能够听到那边鼎沸的人声，与此
的冷清庄重截然不同。
“泉州城建得不错的。”姚法祖说，“提督衙门背靠军营，面朝港，地势又
，大
分动静都能听得到。”
“是个
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好地方。”八贝勒
。
“哈哈，从前这里可是
师总署呢，代代传来的好地势。不过康熙二十三年福建师搬去漳州了，我爹来了之后就把绿营和八旗营都迁了过来。临海的麻烦大都从海上来，没得放着大好地方荒废，去城外林里住的。”
提督府衙门里很安静，守在各个门的士兵制服簇新、
材健壮、纪律良好，看得小八爷连连。“光看府衙，就觉得姚大人治军有方。”
“嗐，这也是整治后的成果了。”姚法祖摆摆手，“太平久了，军队就不行了。不带去见血，哪里练得成这样，不还是一群吃空饷的蠢材？”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背上和眉骨上的疤痕一抖一抖的，散发着血腥之气。不过姚法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带着八贝勒夫妇一路到了府衙后面的宅邸。
作为从一品大员的官邸，提督府可以称得上一句简朴了。没有在曹家见到的奇珍异兽，也没有一溜容貌姣好的丫鬟，就是普普通通的大
人家的宅，由老兵家属的婆婆们打扫得净净。
“八爷虽然没表
过，但心里是喜
简朴的。我跟八爷学了习气，所以家里是这个样的。”姚法祖先带了八爷一行去了最好的客院，又介绍了井、厨房、洗衣的所在。“八爷自便就好，洒扫都有人
的。我外甥住在倒座房，给八爷跑
用，他自小在这里大，府里府外都熟悉的。”
姚法祖的外甥叫黄良，七、八岁的小男孩，说起来也该是提督府的小主，但是洗漱都是自己，自律得不像个剥削阶级。他们
院的时候阿良在院里打拳，小嘴里“嘿呀”、“嘿呀”地叫。见到人来就收了动作，躲在自己屋里偷偷往外张望。而当姚法祖朝他招手的时候，他就笑呵呵地跑来：“阿舅，吃糖。”说话的同时递上两颗捂化的麦芽糖。
姚法祖也不嫌弃，取了一颗糖
嘴里。“这是……”他卡壳了，不知该不该说“八爷”。
“金叔。”八贝勒快速给自己取了个假名，“鄙人金思翰，你唤金叔就好。这是金婶。”
阿良很乖巧，嘴里说着带北京音的汉语：“金叔好，金婶好。”
“呦，他这官话是跟你学的？”
“可不是。”姚法祖骄傲地抬，“阿良还会默写千字文呢。”
“那可了不得。”云雯赞，附给小朋友了一个小荷包。在武将世家，这么大的小男孩在学武的同时不荒废文化课，是相当难得的事
。
“谢谢金婶，金婶事事顺心岁岁如意。”阿良仰着说，仿佛一个小天使。
“这小嘴跟抹了
似的。”姚法祖一掌拍在阿良上，“金叔金婶都是文化人，你要尊敬知吗？行了，继续打拳去，有事会喊你的。”
小朋友乖乖功课去了，大人们则要去拜见这府的其他主人。首先是福建陆路提督姚仪，在正堂与八贝勒夫妇见了礼。姚仪如今的官位，也可以跟皇夫妇一起坐着说话了。不过姚法祖的资历还不够，于是他也想跟着坐的时候被老父亲训斥了一顿。姚老太太在浙江老家，不在此，连带着许多亲戚都没有跟过来，因此显得宅邸分外空旷。
而姚法祖自己的院就在八贝勒的隔
，他们去的时候就见一名穿着大红上衣和碎
黑底
面裙的女在院来回踱步。这名女在福建女算绝对的个儿，约有一米七，若是穿上盆底怕是能超过姚法祖。
“哎呦，
怎么来了？太这么晒。”姚某人秒变
狗，凑上去就是一通嘘寒问
，看得八爷和云雯齐齐起了
疙瘩。
“咚。”那女往姚法祖额打了个爆栗，用方言
喝：“客人在呢，你装什么怂样？且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家里一堆生意呢。”
“好，今儿八爷次过来，你替我装个面好不好？”姚某人继续胡搅蛮缠。
那名女脸上混杂着疼和心
的表，显得
言又止。“你这态……面早丢光了……”她小声咕哝，但最终还是换上了客
的笑容，迎过来行礼：“民女王氏见过八爷，见过八福晋。”这回说的就是大家都能听懂的官话了。
常在海上跑生意的女当家，果然有两把刷。
“快快请起。”八贝勒怎么会让
妇跪，立阻止。
而云雯也顺手将她的胳膊搀扶住：“有的人了，不必如此。”两个女眷叙了
，因为八贝勒和姚法祖关系亲密，因此云雯也愿意给王氏脸，不一会儿就“王”、“董妹妹”地喊上了。
一行人
房，厨房也适时送来了饭菜，是一顿丰盛的海鲜午餐，足有八个菜一汤，将圆桌摆得满满当当。四人围在一起，就像普通人家的亲友一般吃起来。
席间免不了八卦姚法祖追老婆的过程。用姚法祖的话说，他从前多是在王家的府上居住，饭吃得飞起，为此没少跟老爹斗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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