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夏末
小八爷和四大爷
京城的日
是六月初三。想想他们四月十四匆匆领了皇命
京赈灾，一路见识人间炼狱和宦海险恶，此时又见到熟悉的街
，还真有一
恍若隔世的
觉。
天上淅淅沥沥地还在
雨。地上有一层浅浅的积
，不过好在京城的地面以青石板铺就的为多，积相比官上的浑浊要
净不少。前门大街上的烤鸭店依旧在营业，炸果的油香和山楂汤的酸甜会从
车窗帘的
隙里飘来，即便是雨也阻挡不住。这是家乡的味啊。
他们
的时候已经是午了，照规矩是先去乾清给皇帝老爹述职。康熙也才刚从天坛祈晴回来，金黄
的龙袍摆足有二十公分都是
的，他一走来就看见两个儿，脸上
一个慈祥的笑来。“瘦了，两个都瘦了。”
四阿哥、八阿哥还有齐都上前行大礼，
三呼万岁。许久没见面了，礼数总要
得大一些的。
当臣的要恭敬，皇帝却能表达亲近。“快快起来吧，待朕去换
衣裳，再来跟你们叙话。”
于是三人都起来，在空
的御桌前等待康熙换衣服。齐趁机检查了一遍携带的文书，又温了一遍准备好的回答。
康熙爷动作
快的，约莫六、七分钟，就换了一青的常服来。他先是跟齐
了一番赈灾的结果，知各地都稳定了，十五万两赈灾银还有三万多两没用完跟了回来，还
兴的。
“如此大灾二月平定，
卿此番居功甚伟，朕必有赏赐。”
不过齐已经是六
尚书了，再往上就该当大学士了，但若真让他当大学士，似乎资历还是浅一些。康熙思量了一番，最后赐了齐
翎，又封了富察家的女眷诰命，赏了银。
齐也没指望赈个灾就能当大学士。更何况这回他将噶世图拉了来，难免受到对方姻亲好友的攻讦，但反正只要皇帝的态度是肯定的，他白赚四爷和八爷的好度，于
远来说可算是一笔难得的投资了。旁的皇阿哥是什么样？齐也不是没见过。要他说，即便是如今
受重用的裕亲王福全，论魄力和能耐，远远比不上这两个小的。
齐
喜喜磕了
告退了，康熙爷的神就更放松了一些，把两个儿喊到近前，
这个的肩膀，再摸摸那个的脑瓜。
“年轻人不知养生可贵，看你们去一趟把自己折腾的。老四回去让你媳妇给你好好补补，老八……找你惠额娘
些好吃的吧。唉，发都了，看着跟士也没什么差别。”
说发这事儿小八爷可就不困了：“皇阿玛，这还是因为贵额娘的丧期才不剃的，与赈灾不相。”
康熙愣了愣，恍然惊觉温僖贵妃是二月里没的。她是庶母，孩们至少百日不剃的。不过这几个月又是太大婚又是赈灾，他完全忘记了一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的死亡。
但康熙爷并不觉得他因为朝政而忘记后是什么罪过，此时不过一愣，然后算了算日期，：“是了，还没贵妃的百日。实在是你俩发没有打理，才格外显与兄弟们不同。”
小八爷意识摸摸脑袋，他觉得不用把前半截剃光比原先更好看嘞。胤禩有心想留着这个发型，不过他的好四哥已经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皇阿玛，不知山西巡抚……会如何？”
康熙爷是真没想到四儿是如此嫉恶如仇的
，但
看着小八的神也跟着期盼起来，不由得受到额外的压力。他当然想在儿们跟前当一个圣明正义的父亲啦，不过这件事
真的自打脸的。
皇帝的脸变的冷肃了两分：“噶世图救灾不力、玩忽职守，朕已经令免除他的官职，闭门思过。”
小八爷眨眨睛：“只是丢官吗？便宜他了。”
四大爷抿
了嘴
。
“你们俩啊。”康熙教训儿，“过犹不及。噶世图从前在任上收税、镇兵都得不错，一件事办得不好，就得
一件事没办好的标准来
罚。好不容易当到从二品巡抚，一朝变成白，已经是很重的罚了，足以警示官吏。”
四阿哥胤禛咽了唾沫，：“儿臣见噶世图那副不将百姓生死放在心上的模样，必不可能是廉洁的。查他贪污，一查一个准。”
康熙爷没有采纳四大爷的意见，甚至还笑了：“真想杀抄家啊？过了，至清则无鱼。”
小八爷拉了拉四哥的袖，阻止他继续跟皇阿玛争辩。康熙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再劝也劝不动了。
胤禛张了张嘴，但他看见了康熙冷静带着审视的目光，到底是忿忿不平地闭嘴了。
孩们之间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康熙的睛。“去了一回，你们两个倒是好上了。”皇帝的绪其实不容易琢磨，但仅从语气来听，还是笑意居多，“此次你们救助颇多，在山西民间为我新觉罗家赢得了好名声，朕都知了。老四的府邸不是在建吗？朕已经让
务府给你多扩了两重院。老八的府邸还要再等两年，但你这些年忠于王事，又有救驾之功，朕都记在心上。”
这话听着不显，然而蕴
的意思可是
大的。
作为光阿哥，四阿哥的府邸是照贝的规格来建造的，如今又扩了两重，那就是多罗贝勒的规格了。这相当于已经许诺了一个贝勒。小八爷的府邸没有明说，但照康熙特意跟四阿哥放在一起提及来看，应该也是一个贝勒。
要知，大阿哥胤禔号称“大千岁”，又有纳兰明珠作为靠山，其府邸也不过贝勒的规模。在没有正式封王前，这已经是务府敢在逾制的红线造的最大规模了。
康熙爷对待立了功劳的儿还真大方，比对待后大方多了。
两个皇阿哥对视一，一就知对方已经听懂了皇帝爹的潜台词。于是很有默契地谢了恩。小八爷仗着从小在康熙面前卖萌讨巧的惯，还能说笑两句。
“这怎么好意思呢？哎，可惜山西震得什么好东西都没了，不然定要给皇阿玛带
土产的。”
到这个环节了，康熙爷也乐得顺势取笑儿：“快别贫嘴了，本来还有一把万民伞当土产的，这不被你撕成条绷带了吗？”
小八爷瞪大了睛：“皇……皇阿玛……”
“你皇阿玛什么不知？去，回书房念书去。今儿祈晴，你们的兄弟也才刚回呢。”
得了，嘴上说着“儿瘦了，该补补了”，一秒就让你去上课写作业，这可真是亲爹。四大爷拉着一脸“我被世界欺骗了”的八弟，回了隔
尚书房。
外雨还在，在天坛祈求天晴并没有产生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哪怕是皇帝带着儿们全
动，给足了诚意，
质世界也不随
神活动而转移。
书房里到的人不多，至少在今天这日，外亲王家的孩是缺勤的。大阿哥、三阿哥早就不上学了，不过桌还在。就像四阿哥如今来读书的时候也很少，但桌也依旧在一样。老五、老七、老九、老十一都没过来，十四也不在，这几个都是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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