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夏末
两个皇
阿哥住
驿站之后，他们俩的赈灾使命就暂时告一段落了。至于如何将山西巡抚这个罔顾人命的家伙锤地里不得翻
——反正两位爷的奏折，或者说告状信已经送京了，接
来就看富察·
齐大人的发挥了。
若说齐这人的德行如何还有待商榷，那他办事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赈灾的时候能真正救到老百姓不说，要跟政敌
架了，那什么罗织罪名啊、分化拉拢啊手段一
一的。反正四大爷最担心的太原城
起来的
况并没有发生。
齐在城的当天晚上就请了山西将军和
察使来驿站小聚，这两人一人
队、一人治安的。当着四爷和八爷的面，齐先向二人陈述利弊，言
：“赈灾本非二位分
之事，便是往日与噶世图有些银钱往来，也不过降等罢了。然若是听了小人之言使得城动起来，让二位皇有个闪失，那在万岁那儿就是杀
抄家的罪过了。”
一个将军、一个刑狱大臣，其实是这次事件的边缘人
，本来就准备观望一二的。此时听了齐的话，连忙拍
脯保证太原城里城外不起来。齐一见他们两个松
，立再加砝码，许诺了两家人
命无忧，这好了，察使直接将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布政使给卖了。
小八爷老老实实当了一回吉祥，
睁睁看着齐
袖善舞，一顿简餐的功夫就把山西的武装力量给搞定了。
“咱们原本是不是就该这样当个布景板啊？”小八爷去问他四哥，“齐自个儿就
能的。”
四阿哥如今住在驿站的上房里，屋里样样都收拾得净。这位爷就穿着清
的新衫在灯练字，闻言搁笔，：“官场上的事儿，咱们自然不如他老辣。然而若是任由齐发挥，他也不过在临汾停留半日，给幸存的老百姓说些安
罢了。指望他亲自带人熬粥清瓦埋尸
，呵，还得咱们先上了，他才不得不跟着会民间疾苦。”
小八爷沉默了两秒，然后自己倒了杯
喝。“我从前在京里看不见也就算了，亲看见了总要救前这些人才行。”
四阿哥拍拍弟弟的肩膀，安：“你
得很好了，一片赤之心，比起往年赈灾还要饱私
的官员不知
到哪里。是山西的百姓有福气才能在今年遇到你。”
“四哥别说笑了，临汾城十室九空，换我宁可不要这样的福气。”小八爷仰把泪压回去，朝哥哥
一个笑，“既然四哥说我得好，那我以后多来，能救一回是一回。”
这孩想得天真，让四阿哥胤禛不知该怎么接话。如今小八还年轻，资历也浅，想来赈灾皇阿玛还是持鼓励态度的。但以后呢？这么
护百姓的一个人，光芒是无法遮掩的，赈灾的次数多了，只怕全国各地都要给他立生祠。别说太会怎么想了，皇阿玛都要掂量掂量如何安置他。
四阿哥的担忧不是空
来风。也就在山西巡抚噶世图被解职的圣旨抵达的第二天，乡老们带着万民伞上门了。
此时的万民伞还不是晚清时候贪官们标榜自己的玩意儿，只有真正的青天父母官才能得到这般殊荣。山西的父老乡亲们这回是真心
激两位皇阿哥的善举，见巡抚被押走了，担忧皇也即将离去，这才
赶慢赶地了万民伞来表达心意。
百姓们如此盛，齐很是兴，觉得如此一遭，两位皇阿哥面上有光不说，回了京城把伞献给万岁爷也算是给赈灾之行一个圆满的
代了。然而齐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八爷是个看透历史的主，因此反应与众不同。
“多好的绸布啊，用来糊在伞上太浪费了。这要是没有裁成小条写名字，可以两衣裳呢；如今就只能洗净绷带，去给那些修复河堤受伤的民夫用了。”
乡绅们：？？？
齐：？？？
四阿哥：？？？
小八爷完全没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什么不对，一脸痛心疾首加严肃认真：“灾后正是资短缺之时，大家若有粮有布，自己用或者相互救助才是正。人人过得好了，朝廷没有麻烦，我跟四哥还有富察大人就都好了。什么万民伞呢，浪费布料这不是？立什么功德牌呢，有那些功夫把村里的渠修一修不是更好吗？”
见着八弟一通拳打死老师傅，直接降低了他被全国立生祠的风险。四阿哥连忙帮腔：“正是如此。灾后重建，第一仰仗朝廷免税赈济，第二多亏小官小吏们奔走，第三有赖将士们辛苦，第四则是良商士绅慷慨解。我们兄弟在其的功劳微不足，当不得乡亲们如此厚。”
大约也是一回见到这么无
无求的人，不要钱也就算了，连名声都不要。领的几个老人面面相觑，一时说话都磕
了起来：
“但……但这是大家伙一片心意。”
“我们……我们……若这也不成……我们也不知该怎么谢两位爷了。”
“皇阿哥亲临地为我等疗伤熬粥，这般恩德小民实在无以为报。”总算人群有个脑转得快的，开始大胆表白，他的话又引了更多的人。
“我家小就是八爷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四爷除了那个姓刑的
商，为我们报了大仇了。”
“就是就是，一把伞而已，不足报二位爷万一。”
……
见着七嘴八
说话的人越来越
，小八爷连忙翻到车
上，大喊：“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啊！”
鼎沸的人声稍稍平息，小八爷继续：“乡亲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乡亲们想答谢我们兄弟，伞也好、牌也好，都不是最好的。乡亲们知最好的回报是什么吗？”
有这样的悬念，人群又安静了两分。
“是什么，八爷您说。”人群有人喊。
小八爷气沉丹田，用上了家武功。他的声音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是回邻府、邻县，乃至隔
陕西、山东遭灾的时候，乡亲们能够记得今日被救，而向他人伸援手。如此我等的善行才没有断绝，而是传递给了更多的人啊。”
现场彻底安静了，只有风在
着驿站门的旗帜。天上乌云翻
，好像又要雨了。
人群开始有人抹泪。
受限于文化平，很多老百姓其实理解不了小八爷这话的
层
义，但这不妨碍他们被降维打击。这一刻，仿佛许多人心里充满了动，这份太过
烈，让他们都说不话来。
“好了好了，看着最近雨不少啊，乡亲们还是快回家吧。还要注意防汛啊，田里也要及时排，免得淹了庄稼。”四阿哥见这些人没再执着着送万民伞了，连忙
促他们回家，别再惹得他八弟说什么惊世之语了。
人群恋恋不舍，许多人想多看这两位皇几，但到底是在雨大之前散尽了。
断断续续的雨一直绵延到五月底，给灾后的山西雪上加霜。于是齐也没有回京，继续在灾区忙活。两名皇阿哥见齐勤勤恳恳，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就将苏培盛啊周平顺啊常金娃啊散去，让他们去调查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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