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和杨梦津还以为她们真的是跟付医生去急诊会诊的, 但走到更衣室门
时，付医生突然停
了脚步。
他微微侧
看着更衣室，淡淡地说了句：“去吧, 把书包拿上，班吧。”
艾青禾和杨梦津一愣, 有些没反应过来。
付医生顿了顿，接着
：“白大褂也带回去, 刚才杨同学都录好音了吧？用这个当证据, 让医教科给你们换一个科室，继续完成这个月的见习任务吧。”
这是这几天来，他跟她们说过的，最
的一句话。
艾青禾和杨梦津对视一
, 心里鼓胀的愤怒突然就
了去, 变成期期艾艾：“……老、老师……你、你都……看到了啊？”
“你们
得很好, 很对。”付医生
, 轻轻叹气, 又沉默去。
他在更衣室门站着，意思再明显不过, 艾青禾和杨梦津犹豫了一, 决定先听他的。
大不了最后还是要留在脾胃科, 就再把白大褂带来呗。
俩人就这样了夜班, 回到宿舍时, 时间还不到晚上八。
赵凡跟几个同学还在外面，接到杨梦津的电话，去买了录音笔，急匆匆往回赶。
江安这些天没有过一滴雨，天空
净得没有一丝云, 也看不到星星，月亮孤零零地挂着，月光混着路灯光洒在
泥路面上，没有一丝
的意思。
空气是静止的，凝在那里，
肺里依然是白天的燥气，偶尔有辆电动车悄无声息地
过，车灯扫过路面，旋即又归于沉寂。
赵凡回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杨梦津和艾青禾肩并肩地坐在宿舍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路边的细叶榕的样
，人和树都一动不动。
“你们回这么早？”赵凡在她们面前停车问，他记得他们上个月跟值，带教一般是九的时候才会放不过夜的学生走。
她们今天倒早，杨梦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差二十分钟才到八。
也就是说她们很可能是七半左右的班。
“
事了呗。”杨梦津没好气地哼了声，“付老师让我们先回来。”
赵凡一愣：“……嘎？不是，这才一两个小时，这也能事？”
“你以为呢，我已经决定要联系辅导员了。”艾青禾哼哼两，“一会儿你听完梦津那儿的录音就明白了。”
赵凡心里一凛，赶
从车上来，将车推宿舍的一楼。
锁好车，跟她们一起了一楼吃饭的餐厅，开启落地扇，在呼呼的风声里，听完了杨梦津今天录的几段录音。
尤其是最新的那段最的。
随后怒火
烧，拍案而起：“妈的！老要去
他！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那畜生碰你们哪儿了？肩膀和胳膊是吧？行，我今天就把他的手打断了，让他这辈都记得，有些东西不能碰。”
他一蹦三尺
，立刻就要门，还骂骂咧咧的：“他敢把爪伸过来，我就敢把它剁了，天王老来拦也没用！”
杨梦津使劲拽住他，“你疯啦？打人犯法！”
赵凡气得睛都红了，要甩开她的手：“别跟我谈法律，法律要真有用，你俩用得着受这欺负？”
“你现在去揍了他，你见习怎么办？完不成任务会挂科的！”杨梦津急忙。
赵凡扭瞪她，呼哧呼哧
气：“见习？老不要了！但这事儿没完，不把他收拾了，我这辈都咽不这气！”
神经病吧，都挨欺负了，还想着见习，挂科就挂科，学校肯定有办法让他补回来，大不了延毕呗。
杨梦津一噎，意识地看向艾青禾，用目光向他求助。
“你去帮梦津吧，我不听你的，我得先跟孟彦卿讲。”艾青禾嘟囔，“跟他讲了，我再看看是不是跟我妈讲……”
“对对对，先听听孟彦卿怎么说。”杨梦津像是抓到了能拴住烈
的缰绳，“你先坐嘛！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多个人多个脑，你先听听，真要揍他，半夜十二去都行，他丫今天值夜班！”
陈主任是今天的二线，二线也是要在科室过夜的。
赵凡这才松坐了来，没再
持要立刻去找陈主任要说法。
但他刚才发怒时的暴喝已经传遍整栋宿舍，尤其在餐厅旁边的浴室里洗澡的同学，来后发还滴答着，就赶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后响起，楼上的同学都来了，餐厅里瞬间站满人，都是来问发生什么事的。
“少爷你要去揍谁呢？谁嘛了？”
“对啊，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非得喊打喊杀的？”
赵凡一瞪过去，气哄哄的怼：“你知什么呀就这里充温良，等你遇到这
事，真没人的时候你就哭去吧！”
他的
绪非常暴躁，像一
火龙，随时准备烧死一个幸运儿。
劝说的同学顿时都噤声，撇着嘴往人群里缩。
杨梦津无奈地拍拍他胳膊，
着声劝他理智，“冤有债有主，你吼咱们自己人什么？赶坐。”
她话音刚落，艾青禾的视频电话被接通，孟彦卿的声音传了过来：“苗苗？你夜班了？不用在医院过夜？”
艾青禾嗯了一声，然后将手机放到餐桌上，让他也同时看到杨梦津和赵凡。
然后认真：“孟彦卿，我这边事了。”
孟彦卿闻言一愣：“……什么事了？”
他打量着屏幕里的杨梦津和赵凡，一个神
无奈，眉皱，另一个抿着
，怒气冲天，像随时要去架。
几乎是瞬间，孟彦卿想起这几天一直担忧的事，心里一突，脸上的表也郑重起来：“是……科里的事？”
随着他的声音，屏幕抖了两，等再稳定来，那边就现了陈嘉渝的脸。
杨梦津见状，立刻：“我给婧婧也打个视频，再多个人商量。”
她用赵凡的手机将闻婧拉
群聊时，闻婧人都是懵的，但听说有件事想跟她、跟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办，还是立刻满答应。
这两三年相
来，艾青禾早就习惯了有事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着来，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但大家都在，她就觉得心里安定许多。
可是真让她说发生了什么事，她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声音来。
被陈主任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砂纸磨过，像有疼痛从肩膀蔓延向手臂，带着粘稠的、冰冷的、让人作呕的
觉，一渗了骨里。
杨梦津立刻伸手抱住她，温声安抚：“小禾，小禾别怕……我们不说了，让大家听录音，有录音就够了。”
艾青禾这才发现自己浑
都在发抖，应激反应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几乎是在杨梦津话音刚落的那一秒，赵凡就开了她手机上的录音文件，对在场其他同学：“大家也一起听听吧。”
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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