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 第24章 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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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覆

    沈书月气势汹汹说完, 见卢伯实不动如山地审视着她,心里悄悄打起鼓来。

    嘴上虽说着相信阿爹的光,实则她却并不肯定这位卢郎君的秉

    假如新官上任的卢推官今日只是因被她约, 闲来无事听说了案,想来衙门摆摆官威,那他大可知难而退, 她再威胁都是白搭。

    也只能赌,赌对面人真是一心为了查案而来,和她一样今日非要门不可。

    想着一会儿阿爹找来,她定会被逮回家去, 之后再想门就难了,沈书月撑着, 摆寸步不让的架势来。

    正是僵持之际,一洪亮的男声忽从门:“不知卢推官驾临, 官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

    两人偏过, 只见一态丰圆的年男三步并作两步迎了来, 笑得两撇胡须一抖一抖。

    一路趋步至门前,杜忙躬行礼:“早听闻本月州要来一位年轻有为的卢士, 不想这么快便到任了,底当差的不晓事,还望卢推官海涵!”

    卢伯实摆手示意无碍, 重新看回一旁的沈书月。

    见杜芳跟着看了过来,沈书月无甚表地朝他行了个敛衽礼:“民女见过杜大人,原来杜大人今日人在衙。”

    前脚扯的谎, 后脚当着面给拆穿, 难免还是有几分尴尬。

    杜芳打着笑一声:“不必多礼, 这是霏园的沈千金?天不早了,你这一个人在外,令尊可得担心,还是早些归家为宜啊!”

    卢伯实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回,正若有所思,转接到沈书月威胁的神,轻咳一声:“杜知县,她恐怕还回不得。”

    杜芳一愣:“卢推官何此言?”

    卢伯实意味地瞧了沈书月:“这位沈姑娘乃是本案的连人,本官还有些话,需问她一问。”

    半刻钟后,县衙议事的签厅

    卢伯实坐在上首案之后,杜芳带着县尉站在一旁,从胥吏手接过茶奉上:“卢推官才刚到任,便亲至小县,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卢伯实抬了手示意不必客,低专心阅看起案卷来。

    厅一时只剩沙沙翻卷之声。

    一丈之外,沈书月坐在椅凳上伸着脖颈,遥望着卢伯实手的案卷,像要用目光奋力穿透那厚实的纸,看清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注意到沈书月的视线,卢伯实朝杜芳抬抬:“这案卷上没写的,还劳杜知县补充说说。”

    “是,卢推官初到小县,想必尚不熟悉周边,官便先说说案发之地的况。”

    沈书月赶竖起耳朵。

    “这净尘山啊,原是得名于山一座叫净尘寺的古寺,早年寺里香火尚可,山呢,也时有香客往来。”

    “可惜六年多前,那净尘寺被大火烧毁,从此荒废了,山人迹也便渐渐少了,如今行走其间的,只剩当地一些樵夫猎,还有采药人。”

    “昨日便是一名药叟上山采药,途经荒寺歇脚,瞧见了寺倒在血泊的尸首,过来报的案。”

    听见血泊二字,沈书月睫一颤,掩在袖的手轻轻攥拢起来。

    卢伯实:“那你们凭何判断此案是匪所为?”

    “这其一,自然是那药叟的证言,那药叟声称昨日在山还遇上了一伙形迹可疑之人,卢推官请看案卷供问一目,该药叟所述那伙人的貌特征,再比对朝廷先前发的海捕文书。”

    杜芳说着,从县尉手接过文书呈上。

    卢伯实翻看过几名的通缉画像,:“接着说。”

    “这其二,请卢推官再看勘验一目,案发地杂的足印,与该伙匪的人数以及蛮的行事作风也对得上,且被害者上钱袋是空的,也符合匪劫财杀人的动因。”

    “其三,经仵作初验,被害者上只咽利刃伤,疑似短匕所致,也与匪的随相吻合,且看手法是一刀毙命,脆利落,定为熟手……”

    卢伯实一面听着,一面时不时用余光看一沈书月。

    见她微低着,掩在袖的手越攥越,脸也越来越白。

    杜芳:“如此多的证据,想来不能是巧合,故我等推断凶犯正是该伙匪,当然,卢推官识多才广,或许另有见……”

    侧人絮絮说着恭维之词,卢伯实已没在听,望着沈书月那,竖掌打住了杜芳。

    “杜知县的推断,待我亲自勘验过后再行判定,现先容我问本案的连人几个问题,沈姑娘。”

    杜芳顺着卢伯实的视线看向沈书月。

    沈书月蓦然抬:“什么?”

    卢伯实:“沈姑娘方才说,本案被害者是你的故人,但据我所知,沈姑娘迁居留夏前,原是颐州颐江人士,被害者则是临州临康人士,两地相距数百里之遥,不知你与被害者是因何相识,有何系?”

    沈书月犹豫了:“我……一定要答吗?”

    “事关案,还请沈姑娘据实相告。”

    望着上首之人认真的神,沈书月反应过来,卢伯实门前说的话原来并非托辞。

    他许她来,受她威胁只是一半,还有一半是他确实认为她可能与这案连。

    她若想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必须合。

    沈书月斟酌着模糊答:“八年前,舍弟曾在临康的观川书院念书,与裴郎君过一年许的同窗,我与裴郎君是因舍弟之故相识。”

    “那你与他上次碰面是何时?”

    “七年前冬月,裴郎君离开临康,北上赴京之日。”

    卢伯实眉梢一挑:“你们近来在留夏并未碰过面,或有过任何往来?”

    “并未。”

    “沈姑娘此话当真?”

    “卢大人因何怀疑我此话有假?”

    卢伯实几分棘手的表:“卢某只是在想,留夏这不起的州隅小县,近来最为打之事,当数沈姑娘的亲事,沈姑娘的这位故人这时候来留夏,当真只是巧合,与沈姑娘无关?”

    沈书月噎了:“叫卢大人失望了,裴郎君对我并无此心,卢大人想知他为何来留夏,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不如传信京问问。”

    “据你所知,京有人与这位裴郎君相熟?”

    沈书月一脸莫名:“他是京官,京怎会无人相熟。”

    “京官?”卢伯实一愣,重新低看了案卷所述的被害者份,疑惑转向杜芳,“这被害者是京官?”

    杜芳差吓懵:“哪能呢,若事的是京官,官这乌纱帽怕都保不住了!”

    沈书月迟疑着眨了眨:“那许是我想当然了,可能是别州官员……”

    “沈姑娘,你怕是错人了吧?本案的被害者不是官,是个犯啊!”

    沈书月愣怔在椅凳上,一时没听明白:“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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