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zhong田记 - 第25章

斤羊的。

    张有喜自我安了一，算算他们五个人卖糖葫芦，今日又能挣一贯多钱，且他们除了饴糖也没旁的成本，这般扛着沿街叫卖，也不曾有官差来收税，都算净赚了，他们如今可是挣钱的人家，这买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这确是母猪？”张有喜问，“我可不要么的。”

    那卖屠夫连声说母的母的，保证母的，张有喜便又向他打听他红烧怎么。

    “红烧？”卖屠夫想了想说，“这我还真不知，不过四海楼的红烧鱼我吃过一回，这但凡红烧的菜，无非是离不开酱油，你放些酱油就是了。”

    原来是要放酱油。不过这酱油可贵，寻常人家谁吃，张有喜一想，自家现成的豆酱，那酱油无非是豆酱晒来的，还不都一样么，回去多放些豆酱就是了。

    买完了和馒，张有喜又去买今日的糖稀，与那卖糖小贩熟了，张有喜便又杀杀价，说定往后都三十文一罐。这两日的经验，一罐糖稀已不太够用了，似他们每日五百串糖葫芦，两天三罐差不多正好，便买了两罐，多老沉的放在箩筐里背回来。

    到家后两个小女飞跑来迎，赶一人先给一个馒。

    坐来一盘账，大郎连跑费一共挣了三百四十二文，其余四人便都是两百六七十文的项，共计一千四百零五文。刨去今日掉的钱，也拿回来足足一贯钱了。

    连着两日账可观，张有喜野心也大了起来，索直接穿成一贯的，剩的再一百文一串穿上，寻思这等零积累多了，也都穿成一贯的。

    若是这生意能一直去，家里衣不愁不说，再能攒个几十贯钱，那真是梦都要笑醒了。

    数好了钱给张山收好，赶全家齐动手穿糖葫芦，余氏则带着耿氏去把那块猪了。照张有喜打听来的法，放酱，加，炖足火候。

    等每日的五百支糖葫芦差不多穿完，余氏那边招呼一声，一家人才把箩筐、盆挪开，重新摆上饭桌吃饭。摇曳灯火，一盘酱重的炖猪端上了桌。

    “平安，快尝尝，这是不是你要的红烧。”张山笑呵呵夹了一块先放平安碗里。

    平安“啊呜”一……然后，嚼嚼嚼，一嚼一个不吱声，嚼的由快到慢，一块在嘴里翻来翻去，差吐来。

    唔，这红烧，味怎么怪怪的？有……臭。

    平安人小，形容不那奇怪的腥臊味儿，便只能归结为：臭。又柴、又怪怪的、挥之不去的臭，好像沾了似的。

    小平安一块便在嘴里这样嚼住了。

    “平安，怎么不吃了？”宋氏低问。

    当着一桌人，小平安抑制不住地呕了一。

    宋氏等一桌人：“……”

    这嘟嘟的臊猪真是越嚼越想吐，不过看着满桌人关切的目光，一想到她爹说这死贵死贵的，平安到底没舍得吐，是逞地咽了去。

    “不好吃吗？”耿氏忙伸手拍拍平安后背，问，“大伯娘也没过这红烧，是不是得味不对？”

    “不是，”平安摇摇，指着盘里的说，“不是大伯娘没好，是这个，这个，哪里怪怪的。”

    众人茫然，平安说：“有个什么味。”

    张有喜笑：“嗐，猪不就这样吗，都跟你说了猪没有羊好吃，我这买的还是母猪呢，公猪更。”

    张有福：“你是不是被那卖的骗了，母猪柴，味儿却不该这么重，他怕是拿公猪哄你。”

    这么一说，原本还没舍得吃的大人也纷纷伸筷尝尝，小小辩论了一，却也没办法定论，都已经切了炒了，到底公猪母猪也只能一桩悬案了。

    一大家十八人，三斤哪里够吃，因此余氏便了些心思，这炖好后先盛来一半给孩，剩的一半又加了萝卜炖，看着桌上两盘菜，大人和大孩们便默契地把筷伸向加了萝卜的大盘里。

    见别人都吃得香，平安也夹了一块萝卜，嗯，这萝卜炖得烂烂，虽然也沾了怪怪的味，不过比刚才那猪好接受一些。至于那盘猪，平安便再也不肯碰了。

    “平安怎吃的这样少，哪里不舒服吗？”张山问。自从疑心平安是凡来的小仙童、小福星，张山对这个孩便没法不经心。

    宋氏笑：“可能是今儿晚饭吃的比平常晚，刚才她已吃了一个馒了，这又喝了粥，小孩不饿，饿了自己便知吃了。”

    可也是，张山一想，大晚上的小孩可别积了，老三带回来的那十个羊馒，刚只平安和七月一人吃了一个，便都给两个小的和老留着吧，旁人都有吃了。

    与此同时，汴京城的一观里，七岁的赵暻也在看着面前的一碗红烧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