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仙侠NPH) - If线:黑shui牢(xi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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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他吻过伤痕的一角,“那时候我是不是疼过你?”

    戚涧抬起,两只睛已经红透了,睑上挂着还没来的珠。他没有用手去,只是这样红着睛看着白玥。

    “我来。”戚涧说。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很多遍。每说一遍,额就在白玥手背上更地碾一,像要把这个歉碾里,碾那天晚上所有没能说的恐惧和懦弱里。

    戚涧低看自己的手,那只托在白玥手指面的左手真的在抖,从指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试着握把抖意攥住,却发现攥得越抖得越凶,连带着虎上那今晚还未重新上药的刀也绷了隐隐的血丝。

    他先开了

    “刚才的话说早了。”白玥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沉默里,“你应该先完再说。现在说了,你手还在抖。”

    “以前没见你抖过。”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一边脱一边低,吻在白玥的锁骨上。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他的嘴带着雨气的和咸涩的泪痕,轻轻贴在白玥锁骨那淡黄的伤痕上。

    “第二次呢。”

    戚涧没有抬。他的肩膀绷成了两块铁板,脊背弓起的弧度像一把被慢慢压弯的刀脊。然后那把刀脊开始不可抑制地发颤。

    藤帘在他后落的那一刻,室只剩两个人。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睫颤了一

    戚涧没有回答。他看着白玥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比他小了一整圈,骨节分明,肤被低烧蒸微粉的底,指甲盖是净净的月白。这只手今天还覆在宁如手背上说过“止血散外敷”,现在却在着他发抖的拳

    戚涧的呼停了。

    戚涧在白玥前半跪来,伸手碰了碰白玥垂在毯外面的手指。那几手指微微发,指尖泛着低烧特有的淡粉,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没有挣开。

    “应了。”

    “你应了吗。”白玥的睫动了一

    戚涧将嘴从白玥前抬起来,他们的额相抵。油灯的火苗在他底烧两簇极小的光,他低声问:“可以吗?”

    油灯里的灯油快要燃尽了,火苗缩成极小的一簇,将整个藤室染成一片摇摇晃晃的暗金。戚涧没有起去添油。他就着这一将灭未灭的光,低看白玥。

    白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戚涧后脑上。这个动作很轻,轻到戚涧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然后他彻底哽住了,肩膀抖得不像样

    白玥把手从他掌心里来,反过来压在他手背上,用自己发的掌心覆住了那只抖得停不来的手。

    宁如全程没有声。他靠在藤上,三更雪横在膝上,目光落在白玥搁在戚涧后脑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低烧的淡粉。和他记忆那个在师门考上单手解阵、稳得像一杆秤的手一模一样。他收回目光,垂睫,手指在三更雪剑脊上缓缓划过一次,风纹亮了一瞬又暗了。

    “对不起。”戚涧的声音终于从牙关的隙里挤来,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咙又被了一气,“玥儿。对不起。”

    “已经在还了。”

    “藤室里。我先着你,宁师兄渡完一我再接上。”他顿了一,“你那次烧得比这次,已经不太认人了,叫我‘涧哥哥’。”

    白玥看了他一,嘴角极轻地弯了一

    “那这次,”他把戚涧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虎裂开的刀上极轻地划过。“由你来。从到尾。”

    “抬。”白玥说。

的。”白玥从他掌心里手,没有甩开,只是翻过来覆在他手背上,轻轻住。这个动作让戚涧猛地抬起

    “在沼泽边上那次,我神志不太清。”白玥说,“那时候你了什么?”

    “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扯平了。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

    “渡了灵力。没碰你。”戚涧的声音沙哑低沉,“宁师兄先去的,我在旁边帮你后背。”

    戚涧愣了一瞬,然后低,将白玥的手指贴在自己额上,闭了一。再睁开时底那些黏稠的愧意被收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他从未有过的小心。

    “你不会。”白玥说,“你的手抖成这样不是因为怕伤到我。是因为上一次你是那个伤到我的人。你自己都分不清,我来替你分清。”

    他的手指收,将戚涧的手背得凹陷去。

    那双桃被低烧蒸一层极薄的雾气,瞳孔里倒映着藤间漏来的碎月光和油灯最后的火苗。他在看戚涧,目光安静而清明,不像是一个正被丹田虚火烧着的人。

    “今晚我来。”他说,“你只要不舒服就告诉我。任何时候,什么程度,都告诉我。”

    戚涧低,额抵向白玥的手背,脊背弓起,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活桩。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但白玥能觉到自己手背上的肤在一被温

    戚涧就懂了。他将袍完全脱掉,壮的上膛上还有几旧日兽的伤疤,在油灯泛着浅白

    “你害怕我不要你,所以你选了最省事的方式。遗忘符。”白玥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你怕我不要你,然后你就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的人。那段记忆我到现在都拼不全。”

    他俯贴在白玥敞开的上,嘴从锁骨一路向上,用极轻、极细致的方式吻他。确认这还愿意靠近他,还愿意被他碰,还愿意在他

    宁如从藤旁站了起来,走到藤帘旁,没有回,只是将手搭在帘绳上,用一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就在外面。需要我来,随时声。”,说罢起将藤帘掀开一条,月光和雨后清冽的夜风同时涌来。

    戚涧的哭声压得很低,被雨声盖住了大半。藤室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幕和风穿过藤蔓的呼啸。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渐渐收住了,抬起时两只睛已经红透了,上还挂着珠。他没有脸,只是重新握住白玥的手,用沙哑到快失声的嗓说了一句话:“我欠你的。不止一条命,对你的事。我慢慢还。”

    “……你怎么敢。”他的声音闷在垫里,变了调,“你就不怕我伤着你。”

    “我没有原谅你。”白玥说,“是因为不需要。你伤过我,你救过我,你占过我,

    戚涧的呼停了,整个腔所有肌同时僵住,像是被这四个字钉穿在了原地。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地、很轻地把白玥的手拢自己掌心里,低将额抵在白玥的指节上。

    白玥沉默了片刻。藤里漏来的月光在他眉骨上切极细的光刃,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半边沉在戚涧肩膀投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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