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 - 第15节

是他有亲民之心，能自觉与士卒同甘共苦。明季的官军条件艰苦，军营里甚至帐篷都没有，寒冬腊月都天扎营。史可法同士卒一样夜坐草间，与士卒背靠背相倚，夜的寒霜结满甲胄，欠起来，一冰霜嘎嘎坠地。

    明季的灾害殃及地域广泛而类繁多，皖地蝗灾即为史上罕有。崇祯十一年，无数蝗虫自西北飞来，若云密雨骤。史可法组织官民行扑杀，被打死的蝗虫堆积如山。但是，老的蝗虫打死了，新的蝗虫又来了，了无尽，史可法几乎神崩溃。更半夜，史可法跪地祷告上天，每次都虔诚地焚尽三香。三炷香烧完，天也就亮了。神的折磨，力的透支，令史可法人更瘦，脸也更黑，手的人倍心痛，劝其休息，保重，史可法说：没什么的，我秀才时，一个月也只睡眠七夜。当官以后，无非惰大了些吧！

    史可法确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他并没有累垮。但史可法文官，更多的是书生属，只是主观上有建功立业的思想，有为国分忧的神。

    虽有运筹帷幄之心，决胜千里之志，史可法的军事才能却很平常，多年战果也屈指可数。崇祯十一年（1638年）三月，史可法因没有如期实现平叛目标获罪。这时，朝廷也是可用之人太少，官员不能理太多，于是朝廷自己为自己找了个台阶，责令史可法罪立功。

    最要命的是，史可法没有灭掉寇，还差为寇所灭。崇祯九年十二月，民军大举攻桐城，史可法率军御敌，在距桐城三十里安营扎寨，结果陷民军的围困。夜人静，几乎又是一番四面楚歌。绝境的史可法苦思冥想：如果这样坐候天明，明天必定全军覆没。于是，史可法让几个人突围去，到桐城县城求援。其实，县城里的兵力也非常有限，两家合起来也不是民军的对手。县令杨尔铭很年轻，也很聪明，打不过就不打。杨尔铭自己穿上军装，领着一大队人去救史可法。这一大堆人，什么兵都不带，但每人的双手都举着火把，有多大嗓门就多大声嚷嚷。黑夜里，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民军里打仗不怕死的多，真读过兵书的少，一见这阵势，以为官军的主力到了，吓得赶自己跑了。

    能将民军吓跑，这也是一实战经验。崇祯十年（1637年）三月，潘可大等四千余人在安庆府的宿松被罗汝才包围。罗汝才与张献忠皆以凶悍著称，这次包围潘可大的民军有数万人，潘可大久战既不能取胜，也无法逃脱。军急，史可法率增援。远远地瞧见民军，史可法令开炮。大炮轰鸣，震耳聋，史可法等着民军吓跑，可这一次大意外，民军不仅不跑，还反冲过来，连着史可法一起砍，因为这是白天。双方血战，潘可大战死，诸多将自杀，随史可法逃脱来的士卒，只剩一千余人。

    史可法治军的效果，也相当不好，客观上是风气使然，末世的风气是从上到一起糜烂的。史可法辖的官军，多为陕西、山西的士兵。秦晋之兵，皆犷悍不率，优是能打仗，但军纪不好，当过寇的也不是少数。史可法的特是治军严谨，要求官军要有个官军的样，否则这帮人就与土匪有得一拼。有个士兵因一桩小事，与当地的一个老太太起了争执，军爷本上来，一箭把老太太给死了。史可法闻讯大怒，令军法从事，几十军打来，这个小卒便一命呜呼。杖责，这是军纪规定的，打死一个士卒，史可法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同伴被打死，士兵的反响就大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群鼎沸，士兵哗变了。一群士兵提着兵冲到史可法住，正值夜间，史可法边只有几个文职人员。史可法一看形不对，连忙叫他们带着重要文书翻墙逃走，自己朱衣正坐堂上。黑夜里，史可法秉烛仗剑，神光照人，端庄可怖。这阵势，居然将闹事的士兵给吓回去了。

    崇祯十二年（1639年）正月，北方战事吃，史可法率师北援。行军至彭城，川兵不肯渡河。天哪有这样的军队？养兵就是为了去打仗，当兵岂能怕吃苦，史可法行令起兵渡河。川兵仗着人多，本不买账。史可法再一，队又哗变了，幸亏将领李忠和见多识广，将哗变的士兵镇住，才没有酿更大的祸端。但沿河一带的四百余间草棚，被哗变的士兵焚烧殆尽。

    监军五年，史可法不仅吃尽了苦，更差不多死了四回以上。崇祯十二年四月，真正死去的是史可法的父亲。史可法是有名的孝，父亲去世，史可法悲痛难当，痛哭数日浆不，手的人好劝歹劝，史可法才勉喝了一碗粥，这也是保住好为国分忧啊！照明制，史可法应该回家“丁忧”守孝三年，考虑况急，朝廷准备惯例让其“夺”，也就是不执行“丁忧”规定，继续正常工作。但史可法决不同意，辞官回家“丁忧”三年。

    崇祯十四年（1641年）六月，史可法擢升侍郎，总督漕运。在这个以文职为主的岗位上，史可法如鱼得，勤奋而敬业。忧外患突，战事频仍的明季，漕运不仅是一项经济工作，更关乎国家的生死存亡。回到老本行，史可法不再是灰土脸的官员形象，而是政绩斐然，并受到崇祯帝的重。看到史可法办事得力，崇祯帝在想，要是剿寇的人都像他这样多好，哪还有许多窝心事！于是，崇祯帝准备让史可法去当凤总督。但御史刘达建议说：人有所，史可法治理漕运是把好手，换到别的岗位不一定合适。

    直到崇祯十六年（1643年）七月，南京兵尚书熊明遇被罢，史可法才改任新职——接任南京兵尚书。正是在这个任上，历史的重任落到了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