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出版书) -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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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寅与徐经走考场,看到同年们个个苦着脸,居然觉得不可思议。别人说太难,他

    程政(1446-1499),字克勤,休宁人。程政的父亲程信,是个通经术的儒臣,历官至南京兵。程政从小跟随在外地官的父亲,十岁被巡抚罗绮称为“神童”,并推荐给明英宗。明英宗见后非常兴,将其留在翰林院读书。成化二年(1466年),程士及第,尔后讲东。明孝宗即位后,又擢程政为少詹事,兼试讲学士,为皇帝讲解经学。

    “问:学者于前贤之所造诣,非问之审、辨之明,则无所据以得师而归宿之地矣。试举其大者言之:有讲于西,与程相望而兴者,或谓其似伯夷;有载而南,得程相传之的者,或谓其似展季;有致力于存心养,专师孟,或疑其于禅;有从事于《小学》《大学》,私淑朱者,或疑其于老。夫此四公,皆所谓豪杰之士,旷世而见者。其造之地乃不一如此,后学亦徒因古人之成说,谓其尔然。真知其似伯夷、似展季、疑于禅、疑于老者,果何在耶?请极论之,以观平日之所当究心者。”

    但较真起来,程政的这题,又没有超明朝“考试大纲”的范围。因为那四位,都是理学名家。所以,答不上题,只能怨自己读书少,不能怪老师题刁。

    唐寅的努力,果然如期成功。弘治十一年(1498年),二十九岁的唐寅到南京参加乡试,一举举,并名列第一,成为“解元”。乡试的第一名“解元”、会试的第一名“会元”与殿试的第一名“状元”,便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连三元”,而唐寅无疑成功走了梦想的第一步。

    但走考场的考生,骂自己不用功的历来就少。考砸的考生,从来都习惯归罪于试题雷人。与众考生满面悲愤不同的是,竟有两个考生笑逐颜开。这两人,一个是唐寅,另一个便是徐经。

    题“旷世而见”的四位“豪杰之士”是谁?只有程政知是宋代的张载、杨时、陆九渊和元代的许衡。但作为考生,要知这个答案,除非将汉代到元代的“国思想史”通读一遍,并且熟知这四位的专著。否则,只有开启想象功能,撞撞自己的运气。

    更可喜的是,乡试获“解元”的唐寅,受到了主考官梁储的赏识,并将其推荐给了另一位京官程政。

    弘治十二年(1499年),唐寅赴京参加会试。作为乡试的“解元”,会试能士及第应该是正常的。文化发达地区全省第一的考生,如果在全国统考名落孙山,反而有意外。

    二、飞来横祸

    两个考官学问太大,对考生来说则完全是一件可怕的事。以他们的学问,随便一题,肯定都要折磨死一批考生。会试要行三场,第三场是“策问”。这一场的试卷刚发来,整个考场就炸锅了!

    从唐寅与程政的个看,这“付费阅读”并不带有贿赂的质。唐寅付钱,是一对师知识产权的尊重;程政收钱,属于礼尚往来,他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也本不缺这一个金币。

    唐寅结识程政,对自己的仕途步显然是有益的。这未来前景的鼓舞,更使唐寅摆脱了家灾难留影。在这期间,唐寅也重新娶妻,开始了正常的生活。好的明天,又在向唐寅招手……

    明代的会试,制度相当健全。会试之前,主考官究竟是谁除了皇帝与礼尚书,主考官本人也不曾知,更别说普通的社会人士。但这一年会试的主考官,恰恰是程政与李东。李东与程政一样,是个饱学之士,当年参加殿试,名列二甲领袖缙绅”。遇上这样的主考官,只能说唐寅的运气有好。

    从《明史·程政传》看,唐寅与徐经考前曾在一起“预作文”,也就是模拟考试。恰恰有一次模拟考试,现了奇迹:“预作文与试题合”。这巧合概率当然很小,但“六合彩”的事毕竟是有的。这到底是唐寅与徐经的运气,还是程政涉嫌“鬻题”?应该是前者,因为“预作文”完全与程政无关。

    看不起同僚,程政却对青年才俊,大概这就叫气味相投,惺惺相惜。程政看到唐寅的文章,大为赞赏,一兴还将唐寅请到家。从此,唐寅与程政有了密切往,唐寅无疑就是程政的门生。

    与唐寅一京应试的,还有两位同乡朋友:一个是徐经,另一个是都穆。徐经与都穆,同样很有才华。其的徐经,家里还特别有钱。

秀才徐廷瑞的次女。妻徐氏贤淑,唐寅夫妻二人甚好,并诞有一。唐寅有了童话般的青年时代,开始享受着幸福的生活。

    程政是个典型的“官二代”,岳父李贤曾官至吏尚书。有着神童经历的程政,一生恃才自负,很少正看人。自己瞧不起别人,同样不招同僚喜,“颇为人所疾”的程政,免不了在官场上要吃哑亏。弘治元年(1487年),大明朝很多地方暴雨成灾,御史王嵩等认为这与程政的德有关。官德影响气候,倒也符合传统的“气象理论”,程政由此被免去职务,四年后才重新复职,最后又一步一步爬到了礼右侍郎的位上。

    唐寅与程政之间的往,有着文人切磋的属,但二人的资历远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师生的属肯一些。唐寅对程政同样非常崇拜,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学,目空无人在所难免,但程政以其真才实学征服了唐寅。程政有一篇文章写得非常彩,唐寅找其索要,程政痛快地抄给了他,唐寅郑重地送给程政一个金币,算作“笔”。

    人生如梦,唐寅坠痛苦的渊。他在悼念妻的《伤:“凄凄白零,百卉谢芬芳。槿易衰歇,桂枝就销亡。迷途无主驾,款款何从将。扶景念畴日,肝裂魂飘扬。”

    家的变故,对唐寅的打击并不仅仅限于神层面。从小生活于顺境的唐寅,神脆弱,对齐家治业更是完全陌生。家人的亡故,接踵而至的便是家破落。人生的沉重挫折,使唐寅几乎崩溃,从此又回到了张灵的队伍,自甘堕落,纵酒街,读书求更是无从谈起。

    炸锅的原因,是大家本看不懂题目。题意都看不懂,笔还不靠蒙?《会试策问》的第三题为程政所,原题是这样的:

    但命运总是无常的。弘治七年(1494年),二十五岁的唐寅陡然落人生低谷。一年之,唐寅先后失去了五位亲人:首先是父亲劳过度一病而故,接着母亲伤心过度悄然辞世,不久妻病逝,唯一的儿夭折,最后是刚刚嫁去的妹妹也跟着去世了。

    困顿的唐寅,所幸得到好友祝允明的帮助。祝允明的外祖父,乃是迎英宗复辟有功而鼎鼎大名的徐有贞,在地方享有极的威望。祝允明为人风趣洒脱,才华横溢,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被称为“吴四才”。对唐寅的不幸遭际,祝允明为同。文徵明的父亲文林,更是对唐寅“痛切督训”。祝、文二氏是地方有名的官宦之家,正是因为他们的同与帮助,唐寅才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气,振作神,继续致力于科举,一心谋取仕途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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