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年上) - han笑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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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是这样开始的。

    沉确每次睡前说故事的时候,都要穿一些童年趣事,比如她怎么上山爬树,摸鱼,夏天的时候在池塘里捉小虾,在菜地里抓大鹅不成,还被反咬了一,导致她到现在看见大鹅就怵。还有,就是她在山上玩的时候,天,发现一株特别香的

    “像白玉兰。”

    “但觉比白玉兰还香,有一香蕉的味,也像哈密瓜,”她七八糟地说着,“反正就是香,还好看。”

    她向来这样,东一榔西一槌的,说完也就过去了。

    可梁应方是真的记了。

    她怀难受,平时想吃什么,只要是营养师说可以的,他都会想办法。

    这次也是。

    但就凭借她那毫无章法的描述,估计是找不到的。梁应方后来还请教过沉母。

    山上的,白的,果香,天开的……

    沉母一皱眉,思索:“应该是笑吧?”

    广东也好,安徽也好,老家都是山,沉确喜撒丫跑,一到吃饭,沉父沉母就朝着山那边大喊“小满,回家吃饭了——”,过一会儿,就能看见她的影蹿来了。手上多半要拿个东西,山上采的,杂七杂八的草草,她自己宝贝得不行,还要拿个瓶装起来。

    好习惯,知不空手回家。

    这次也是,包里一堆首饰戒指,“哐当”一声放桌上的时候,沉母还以为她在包里放了块板砖。

    还没反应过来呢,沉确红着,估计是憋了一路了,这会儿看见妈妈在,终于忍不住了,坐在椅上,半天终于憋一句话。

    “我又被绿了。”

    沉母吓了一

    “你,这、这都什么跟什么,”沉母被她那荒唐话说得也有,“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可沉确一听,反而更有得说了。

    从外那些“梁太太”“命好”“有福气”的闲话,还有某个说闲话的阿姨她“女人怀,男人去打个野也不算什么”的鬼话,说到那个什么回国的歌唱家,说别人告诉她,那女人跟梁应方认识很多年,当年他离婚的时候还回来过一趟;又说到自己本来也想得开,想着真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还得到她。

    “可他最近就是很忙嘛。”她越说越顺,睛还着,语气却越来越有理,“忙得答应回家吃饭都不回来。你说忙我能理解,我也不是不讲理,可我也是个人吧?我怀着呢,他那么久不着家,我心里总会想一吧?”

    沉母没说话。

    她只伸手给她夹了一块鱼,示意她边吃边说。

    但沉确这会儿哪里吃得,她继续往说:“而且前几天我自己也有错,我去玩,手机静音,没接到他电话。我都吓死了,回家那一路都想好了,负荆请罪,认错,哄他——真的,我都想好了。”

    “嗯。”沉母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沉确气,讲到重

    “结果我一抱他——”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语气都跟着重了

    “闻到香味了。”

    “女士香。”

    “很好闻,但不是我的味。”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哽了一,语气里那又气又伤人的难受终于浮上来了。

    “我当时都懵了。”她说,“而且那味……你知吧,像那很有品位的女人会用的。不是那街上的香,是真的好闻。”

    沉母没说话,只是换了个手撑继续听她讲。

    沉确终于说到最伤心的地方。

    “然后我就想,行啊。”

    “你忙,忙到不回家吃饭,忙到上还带着别人的香味回来了。”

    “我还在路上想怎么哄你呢。”

    沉母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我就哄他啊。”沉确说到这,居然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我还问他明天回不回来,陪陪我嘛,我还说我亲自厨——”

    她说得越来越顺,甚至连“第二天我还温声语跟他说回家吃饭”这事,这会儿讲来,都带着一悲壮的忍辱负重

    “然后第二天我就走了。我不走我嘛?难等着他回来,再站在那儿跟他对质,说梁应方你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的味?那我多难堪啊。”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哦不对,恶心我!”

    “所以你就跑回来了?”

    “那不然呢!”沉确理直气壮完了,又低去一,委委屈屈地补一句,“我都没闹,我已经很有修养了。”

    她捂着脸,想哭,但又还有骨气,想着不能为这事哭。可她又控制不住地会想梁应方在外面是怎么跟别的女人胡来的,于是她越想越恶心,总觉得当年说过的保证与幸福变成了耳光,到了她自己脸上。

    沉母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看着沉确。

    看了很久。

    那神特别复杂,是又想骂,又心疼,又觉得荒唐,还有一说不清的言又止。她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片刻,她还低叹了气,仿佛在组织语言。

    沉确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她原本正说得义愤填膺,等着她妈接一句“太不像话了”,或者至少骂一句“这男人怎么回事”。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是这么个反应。

    “妈?”她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你怎么不说话?”

    沉母抬起,又看了她一

    那神里居然还有一。然后她闭了闭地叹气。

    “祖宗啊……”

    沉母看着她,半晌,才慢慢开

    “你说的那个味。”

    “是不是有甜,闻着像果,像香蕉,也像哈瓜?”

    沉确一愣。

    她脑里还在跑刚才的逻辑,一时半会儿没接上这句,愣愣地了一

    “……对啊。”

    沉确来了一句:“我当时还在想,那个女人品位还好……”

    沉母几乎要被她气笑。

    “那不是香,那是!”

    桌上安静了两秒。

    沉确还是没听懂。

    或者说,她听懂了这两个字,但脑本不肯把它们和这件事拼在一起。她坐在那里,抱着碗,睛慢慢睁大,整张脸都空白了。

    “什么……?”

    “你小时候在山上玩摘回来的那个,”沉母看着她,语气里已经有哭笑不得,“你不是前阵睡前还提了一嘴,说那味好闻吗?他后来专门打电话问我,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沉确:“……”

    “他问得可细了。”沉母继续,“你讲得跟说天书一样,山上的白又那么多,他怕找错。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笑。”

    沉确整个人像被人轻轻敲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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