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年上) - 事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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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梁太太”这个称呼,沉确始终有一说不清的别扭。每回听见,她都要在心里轻轻恍一——

    啊,叫我?

    我看起来已经这么……辈分上去了?

    好像有隆重……

    幸好保姆后来跟她熟了,慢慢改叫“小满”。沉确心里终于地舒了一气。

    日久见人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到了后来,外若有人说她不好,最先不兴的,反而是保姆。

    其实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无非是外那些再不过的闲话,语气里带着那似夸非夸的意味。又因为她婚后一直在家,不怎么去,年纪又比梁应方小那么多,总有人觉得这桩婚事里,她是占便宜的那个。话当然不会说得太难听,多就是笑着说一句“真有福气”“命真好”。

    保姆有一回听见了,还回来生闷气,收拾东西时脸都不太好。沉确倒没怎么发作,她那时怀着,无聊,正在屋里看电视打发时间。

    她大概知保姆听见了什么,毕竟那话也不算稀奇。

    其实说句实在的,她有心虚,因为那些话细思一……好像说得也对的。

    说白了,也不是不在意,她只是不想拿这话折腾自己。沉确本来就不是会在闲话里翻来覆去打的人。毕竟日是关起门来过的,外怎么看,说到底不值当。

    这事到这本应该就熄火了。

    偏偏命运就喜撩拨她,看她是否真如她想象的那般敞亮。

    梁应方有个旧相识回国。

    姓郑,是位歌唱家,听说当年和他一起在国外读过书。

    沉确原本只是在外散散步,却被人熟络地拉住叙话,开倒还正常,关心她肚几个月了,哪怕沉确一都不记得她是谁,也许是某个邻居的邻居的亲戚?但方才又喊了她一声“梁太太”,想来是认识的。

    当然,主要原因是人都往她跟前站着了,路都挡住了,她也走不了。

    “她跟梁书记认识好多年了。”那人说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好似也亲在国外见证过一样。

    “而且呀,听说她之前在梁书记离婚的时候,也回来过一趟,”那人说到这里,像是忽然觉得失言,忙笑了一,捂了捂嘴,“哎呀,我也就是随一提,你别往心里去。”

    沉确抬看过去,终于开了

    “那要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她笑眯眯的,“还能有我什么事?”

    实话实说,她心里当然不是一都不动。只是她明白,要论理,旧相识最可怕的时候,不是“从前差一”,而是“现在还差一”。既然没有“现在”,那“从前”也就只是从前。

    理就是这个理。

    她散完了步,又慢悠悠地回家了。

    家里,陈正在厨房忙活。

    今晚梁应方说了要回来,最近他忙,好几天晚上都没在家吃饭,昨个才答应要回来陪她这一顿,因此陈午就开始张罗,连沉确家里寄来的笋都提前泡上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消磨时间。说到刚刚外那个人,保姆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什么不能给第三个人知的话。

    “她啊,不安分。”

    沉确其实是疑惑的。毕竟她平日里大门不二门不迈,怀着去散散步,实在想不来自己哪儿碍着谁了。

    “她怎么了?”

    保姆撇了撇嘴:“手脚倒不慢,睛也活,来人知递茶,地上有灰也看得见。活儿是会的。”她顿了顿,又:“就是有不本分。”

    沉确凑过去,八卦:“大家都觉得她不好?那怎么还在这里活?”

    保姆叹气:“会事,和会人,是两回事。”

    “这世上啊,总有一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沉确把那块黄瓜嘴里,,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理,又糊糊地“嗯”了一声,“那我以后离她远一。”

    “这就对了。”保姆看她终于不往心里钻,也松了气,“不值当的人,少搭理。你现在啊,最要的是好好把这顿晚饭等回来。”

    沉确一听这句,睛又弯起来了。

    “嗯。”她咬了一黄瓜,脆生生地,“今天他答应回家吃饭的。”

    沉确是有想他的。梁应方最近早晚归,都没人听她说书了。而且怀了的人确实会变得更黏一,反正她是这样的,总想着多抱一会儿,亲一会儿,闻闻他上的味。上次差一就过火了,看着就要起来,沉确伏在他的肩得难受,手已经伸他的衬衫里了。最后却是他忽然停住,把她搂在怀里,哑声:“抱一会儿。”

    他到底是害怕伤到她。沉确也懂。所以两个人最后没到那一步,只是厮磨了一会儿。

    晚上五,饭已经准确得差不多了,他打过电话,说要晚回来一。沉确说她也不着急,让他安心工作。保姆先给她盛了一碗汤喝,还笑话她:“怎么变得那么贤惠了?”

    沉确自己也忍不住笑。她现在是相信了,有时候,等待也能变成甜的期待。

    只是等到六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快到七,他的秘书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梁书记还在开会。”那边他的声音也急,估计也是来的,“临时加来的一场会,面的项目问题。”

    沉确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左思右想,她最终还是嘱咐了一句:“那你让他记得吃饭……我在家里等他。”

    放电话,沉确瞧着那一大桌的菜,忽然不着调地想起她妈妈的话。

    “找个当官的,哼哼,以后有你受的。”

    她地叹了一气。

    “陈,看来今天又是我们两个人烛光晚餐了。”

    可她记得她妈妈还说过:“结了婚,又不是签了死契。”

    吃饭的时候,沉确就跟保姆说:“我过几天想去一趟。”

    保姆立刻就警觉了:“去哪儿?”

    沉确上次门,非要去吃什么小巷,还远得很,隔着好几个区,结果差了一跤。幸亏她朋友扶了一把。

    她心虚地说:“我就去买本书。”

    保姆本来不放心的,要跟她一起去。

    但沉确说得真意切,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还保证及时发消息报备。

    她还是想一个人去。

    这样自在

    那天一大早,沉确就发了,走之前,保姆跟他说梁应方今天要回家了。

    沉确还嗤笑一声:“他那个放鸽大王,我才不信呢!”

    保姆也被她说笑了,给她把包提过去:“他这次肯定回来,这次要真的再言,别说你,我都要生气说他了。”

    沉确朝她挥手,跟她说午四前肯定回来。

    她计划也是这么安排的。

    直到午吃完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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