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报告 -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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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两个人,谁去都是一样的。那把尺,也未必就一定凶险,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李仙臣手上一阵用力,郁宁川上有很郁的药香,那是草药怪为他疗伤后留的味。“就这么说定了。至少我比你更熟悉怎么尺。”

    郁宁川无言片刻,终是

    “好。”

    他二人在这边三言两语便敲定一桩生死之事,老宅之,郁氏与李氏的族老们正在宅层层布阵,看天劫将至,时不我待,须得争分夺秒谋得更多生机才是。

    当然,最重要的那一十二阵,还要等和光尺到位了才行。

    阖族上的术士们都在忙碌,郁文柏只在天井之束手看着,一脸漠然。

    有人从旁经过,偶尔投来好奇目光,不是所有人都知过的那位地仙什么模样;郁文柏也不言语,神之空空的,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在想。

    郁宁安也在忙着安排布阵的事。跟郁宁静两个人一间间院落地跑,查漏补缺,忙完一圈回来,郁文柏已在天井席地而坐,白发委地,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真有姿容尘之

    他便默默走过去,有些事他琢磨了很久,既然郁文柏在这里,不如就问来。

    “小叔。”郁宁安亦是盘膝一坐。“你能帮我算个合盘吗。”

    命不算己,尤其是八字合盘,他不想为自己看。

    “跟谁合?”

    “己巳年丙月壬戌日亥时。”

    “……”

    郁文柏重瞳一转,这个八字他记得,岑微的。

    应该说,是他换给岑微的。

    但郁宁安没有明着说,他也就没打算明着问。

    合盘结果他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自己这位小侄,听罢,郁宁安没有表现得很开心,这倒让他有些意外。从排盘上看,两个人还合适的,纳音互补,能够彼此扶持,称得上正缘了。

    郁宁安确实不怎么开心。他也会看盘,所以听到郁文柏合来的结果,他上明白,岑微不仅是他的正缘,还是他命里的贵人。

    他的前半生与岑微毫无集,潞城共事一场,竟成了命注定般的相遇。

    不免又想起报到前那个公园的夜晚,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岑微小鬼缠,他涉,本以为只是路过、是巧合、是随手为之,难所有偶然的巧合都是必然吗?

    冥冥一切早已注定的冷意爬满他的背脊。如果这就是天给他的标准答案,他要怎样摹写,才不至于僭越天的本意?

    “……小叔,那个雪夜,你为什么会现在潞城?”

    郁宁安哑声

    “忘了。直觉吧。”

    “那又为什么会遇到岑家夫妻两个?”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郁文柏皱眉,“直觉。”

    “直觉……”

    郁宁安咀嚼着这两个字,气。

    “所谓直觉,会不会,是天的指引?”

    “我若是你,就不会再想去。”郁文柏冷冷,“为术士,要欺天瞒天,更要不问不疑。”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所以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郁文柏阖上,静气凝神。“好了,你的事去,不要再来烦我了。”

    ……

    藏书阁里,岑微正在看书。

    觋山李氏归宗,带回了一批古籍古本,只不过郁宁安忙着布阵和打理族事务,已经顾不上看了,岑微便主动提帮他去找线索。

    满室明灯俱亮,空气里飘着古旧尘灰的味。偌大书室之,他一个人四翻看着,倒也清静。

    之前那本杂谈笔记他看完了,没记录什么特别的。但他对那柄和光尺还是好奇,就在书柜之间一本本地翻过去,专门去找有没有关于那柄尺的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他找到一卷古本。书页一翻,正是在说那柄和光尺的缘来所在。

    大约一千年前,一位除妖师家的小公自洛陵泗山而来,在外云游,所到之,妖为之胆丧,无不退避。

    这日行到某地某城,听闻城人家家竟生妖邪,遂叩门邀见,表明拜访之意。

    房门一开,妖气四溢。为小公介绍的是这人家的父亲,说他的孩本来好好的,去城外玩耍回来后便睡不醒。小公看了一圈,一步踏卧房,床榻之上,果然昏沉睡着一名少年。

    犬近来颠倒无状,夜里时有疯癫之语,昼里只有昏睡,怎生唤都不醒。寻来医师相看,说是再睡去恐有命之虞,我们实也是没有法了……若小公肯为犬施救,我与必有重谢。

    蛇妖邪,扰人清静,当惩;致人于死地,当斩。小公拱手说。二位放心,在既见不平,须得手,以救此危困。

    当夜,小公以红线缠结数枚铜钱,列于床榻之时一过,榻上果生异变,有蛇躯细,自少年颈间缠而过,尔后将那昏沉躯壳整个带起,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那蛇为所为。

    红线倏然轻振。铜钱飞,锐如剑刃,将那蛇自七寸钉住,缓缓,寸寸剖开。

    满床腥

    万千朵血铺陈间,少年睁开,正见了小公收拢红线与铜钱,玉立,于榻边轻声问:可有不适?

    少年齿微张,七窍里淌血痕,说不话来。小公便伸手,当着少年的面,从蛇腹一枚蛇胆,哄着他吞服去。不片刻,七窍不再血,耳清目明,能清晰辨前形容了。

    去寻令尊令堂罢。小公微微一笑。你昏睡这几日,他们都很挂念你。

    少年床榻,门外,与父母抱作一团,阖家安平,不觉大哭一场。

    次日,小公行将辞别,那位父亲却:小公不若再留几日,你为我家犬驱除邪异,我可为小公打造一把趁手兵刃。

    原来是一匠人,以铸剑为生。

    小公并不以为意,他在外行游日久,见过的神兵利不知凡几,寻常凡兵可不了他

    铸剑师听完大笑:公休看我家如今门落魄,先前却是御用的铸造师,祖传的铸剑手艺,待我为你打制一柄神兵,你便知晓好坏了!

    他便想了想,:那么依你所见,我需要一柄什么样的神兵?

    依我所见,公需要一柄剑。我听闻旁的除妖师,都是佩宝剑在侧的。不过看公年纪小,剑乃凶兵,不若就为公铸一柄无锋剑,两面皆不开刃,没有戾气、正平和,以此剑赠予公,当作除妖的酬谢,如何?

    既是两面无锋,脆为我打造一柄铜尺好了。玄门亦有以戒尺为的,尺端有度、却无刃,更合我心意。

    好!铸剑师朗笑。便依照小公所言,打一柄尺

    而后三日,铸剑师尽全力铸一宝尺,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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