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女帝的修罗场(古言NPH) - 调虎离山辞旧鹤判官执笔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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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淅沥沥的冻雨在盛京城连绵了数日,草莺飞的节气里,盛京城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霾死死罩住。

    寿康,厚重的九重织金锦帘将殿外的料峭寒尽数挡去。殿并未太多明烛,只靠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幽幽泛着冷光。地龙烧得火旺,檀香缭绕,顾清辞一袭绯官服,端端正正地跪在玉地坪上。

    距离云州冬需案爆发已有一段时日,朝野上都在盯着这位踩着龙榻上位的新贵,看他到底敢不敢动靖王的左膀右臂。

    “太后娘娘,月底便是万国朝贡宴。”顾清辞低垂着眸,嗓音如冰泉般清冷平稳,却字字透着致命的算计,“届时万国使臣京,盛京城鱼龙混杂,防卫压力剧增。而北境玄天关乃我大晟门,若无重将镇守,恐生外患。”

    珠帘后,太后抚摸着怀猫儿柔顺的,发一声冷笑,“顾少卿,你这嘴里说的全是家国大义,心里盘算的,怕是怎么把叶凌泽这吃人的老虎支走吧?”

    “娘娘明鉴。”顾清辞毫不避讳,叩首:“李副将贪墨军需,罪证牵连甚广。若靖王殿坐镇京,三法司会审必受其武力胁迫,这案拖上三年五载也结不了。微臣斗胆,请娘娘以陛之名巡防圣旨。只要靖王京五百里,微臣便有十足的把握,替娘娘了这刺。”

    “好。”太后慵懒地抬起手,护甲在小几上划刺耳的锐音,“哀家准了。明日,这调兵京的圣旨,便会送到靖王府。”

    次日,靖王府。

    “砰!”

    叶凌泽将那刚刚接的明黄圣旨,重重地砸在沉香木桌案上。他一暗金黑袍,浑透着压抑不住的暴戾煞气。

    “王爷息怒!”一旁的副将连忙劝,“太后这明摆着是想在万国朝贡宴上,又怕咱们在京城碍她的,才故意拿北境巡防的借把您调走啊!”

    “本王岂会不知那老妖婆的心思?”叶凌泽发一声鄙夷的冷笑,鹰隼般的赤金满是狂傲。

    他转过,看向站在一旁、神隐隐有些不安的李副将:“李铮,本王走后,你且在京安分守己。云州冬需案那笔烂账,大理寺那边查得如何了?”

    李副将犹豫了一:“王爷,大理寺正卿称病,如今主事的是那个新提的顾清辞。属听说,他最近一直在翻看账本,属怕他……”

    “怕他什么?”叶凌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粝的大掌拍在李副将的肩,“怕他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能掀起什么风浪?况且这云州冬需案本就是萧家那群蛀虫惹的祸,你李铮两袖清风,未曾贪过一分一毫!他顾清辞就算想无生有,难还能凭空变三十万两的去向来?咱们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叶凌泽底闪过一抹轻蔑:“没有铁证,没有三司画押,他敢动你一?”

    在他这从尸山血海里杀来的武将,顾清辞那样的文臣,不过是只会玩笔杆、在规矩里打转的酸腐蝼蚁。他骨里的傲慢,让他本无法想象,一个被皇权压弯了脊梁的清,疯起来究竟有多么不择手段。

    “行了,收起你那副胆小的模样。”叶凌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是去北境走一遭,权当是去散心了。等本王回来,再好好陪这群京城里的老狐狸玩玩。”

    说罢,叶凌泽大步走王府,翻。他带着浩浩的亲兵,在一片飞扬的尘土,傲慢且毫无防备地离开了盛京,一脚踏了顾清辞为他心编织的死局里。

    三月十七,大理寺。

    “顾少卿,刑那边又来云州的案卷了。您这日日闭门造车,若是查不个所以然,不如早些提请三法司会审,免得误了太后娘娘的差事。”

    大理寺丞吴谦怪气地放两本无关痛的折神轻蔑地扫过顾清辞绯的官服。整个大理寺谁人不知,这位新官上任的少卿,不过是承明殿龙榻上来的一个佞幸。靠换来的乌纱帽,也在此发号施令?

    顾清辞未抬,连多余的辩驳都吝啬给。直到门外那些刻意未曾压低的嗤笑声逐渐远去,他才缓缓抬起眸,烟晶的眸里浸透了不见底的冰寒。

    夜,大理寺偏殿。

    烛火摇曳,堆积如山的卷宗旁,顾清辞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完整的觉了。

    他的眶熬得通红,原本白皙清透的面容上透着病态的苍白。修的手指握着一紫毫笔,正在最后一本泛黄的账册上勾勾画画。

    这本暗账,是半个多月前溪昭派人暗送来的。太后原本以为,凭玄鉴司的手段,足以将萧国舅贪墨的窟窿完地扣在李副将上。

    可顾清辞在拿到账本的第一天,就看了里面致命的漏。玄鉴司杀人是一把好手,账却本瞒不过那些浸数十年的老油条。若是直接拿这本账去定罪,不三日,便会被三法司驳回。

    所以这些天里,顾清辞将自己关在大理寺偏殿,凭借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准地找了李铮去年回京述职的路线与时日。

    他生生地将萧国舅贪墨的亏空,拆解成无数笔“布匹折”与“押运火耗”,天衣无地填补了李副将行程的空白节里。

    “啪。”

    顾清辞放紫毫笔,轻轻合上账册,发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公……”心腹庚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膳走来。他是个孤儿,五年前,顾清辞打御街、风得意时,从将他救。这五年来,哪怕顾清辞坐穿了翰林院的冷板凳,他也未曾离开半步。

    “庚。”顾清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底却亮得惊人,“账,平了。”

    他将那本耗费了无数心血的账册推到庚面前,语气带着一残忍的平静:“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云州冬需案的悬念。李副将贪墨三十万两军需的铁证,已经死死地钉在了这上面。就算是让大晟最明的算账先生来看,也绝挑不一丝破绽。他李峥就算清白如,这白纸黑字的铁证,也能要了他的命!”

    庚看着那本账册,咽了唾沫:“公,既然铁证如山,那我们明日便可上报三法司,三司会审定谳,然后……”

    “三司会审?”顾清辞冷笑一声,站起,疲惫的躯在这一刻竟爆发惊人的压迫,“三法司里多的是靖王的门生故旧,哪怕铁证如山,他们也能扯拖延上几个月。等叶凌泽巡防回来,这案便再也翻不起浪了。”

    顾清辞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初夜里夹杂着冻雨的寒风扑面而来,得他绯的官服猎猎作响。

    “叶凌泽以为,我会像那些酸腐的文臣一样,就班地走规矩。”顾清辞的神在夜雨彻底冷透,右尾的泪痣红得滴血,“他太傲慢了。他本不知,当一个人连自己最不齿的床笫都爬过之后……这世间的规矩,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

    他转过,大步向殿外走去。

    “公,您去哪?”庚惊愕地问。

    “,求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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