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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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来人的另一只手迅捷探,险之又险地拎住那被沈临桉脱手摔来的酒坛。好在坛完好无损,半满的酒在里悠悠地晃,总归没砸个稀烂。

    沈临桉醉朦胧,逆着月光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叫手相助好心人的名字:“……郎君?”

    话音刚落,他又慢慢地摇了摇,苦涩地笑了声,自己纠正过来:“不,现在该叫‘兄’了。”

    顾从酌蹙着眉,说:“饮酒伤。”

    不论如何还是个病患,裴江照怎么放心扔人不的?

    顾从酌抓住他的椅,不容置疑得:“我送你回房。”

    “酒、酒还没喝完!”沈临桉不肯罢休,见挣不开他的手,脆整个人半伏在石桌上,俨然一副不喝尽兴就不走的架势。

    这人!往日里瞧着温雅斯文、贴细心,怎么一喝醉酒成了这无赖德

    顾从酌拿他没法,又不能拽他,只好放低嗓音,哄劝似的:“殿,夜里风大,当心疼。我送殿回房去,届时再饮如何?”

    想来一缓兵之计。

    但醉鬼讲不了理:“不要,我就想在这儿喝,在这儿喝才、才喝得畅快!你不知,这是我与兄拜……的地方。”

    咬字不清。

    顾从酌连蒙带猜,估摸他说的应该是拜把,然后就听沈临桉讶然:“咦,你的脸为什么与我兄的很像?”

    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顾从酌无奈:“我就是。”

    沈临桉反驳:“你不是,少骗我……我与兄关系匪浅,有日月苍天作证,他不会叫我殿、不能叫我殿!”

    顾从酌沉默片刻,似在斟酌着他说的“关系匪浅”是怎么个匪浅,以及不叫沈临桉“殿”又该叫他什么。但其实这两个问题对他来说都不难,尤其是后者,顾从酌前几日与裴江照说话时就想过。

    “临桉,”顾从酌败阵来,叹,“是我。”

    这次沈临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应当是在仔细辨认。顾从酌双目不明,对视线照旧,任他看来看去。

    他:“认我是谁了吗?”

    沈临桉迟疑地答:“我看不清。”

    得,合着这儿有两个盲的瞎。顾从酌面不变,盘算着要不要趁现在醉鬼不注意,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送回房间,实在不行扛回去也成,总好过沈临桉明日起来裂。

    却不料,一微凉的,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顾从酌心倏然一动。

    那极轻,近乎于无,非要说的话,大概像是偶然间颤巍巍停驻的蝶,裹着熏人的酒香与小心翼翼的试探。顾从酌知,那是沈临桉的指尖。

    许是不想将蝴蝶惊走,顾从酌没有动。但指尖却真像翩翩振翅起来,顺着顾从酌的眉骨缓缓向,轻柔地描摹过他的睑、他的鼻梁,最终停在微抿的线边缘。

    但蝶翼掀动起的,不止在边。

    顾从酌,嗓音略哑:“临桉,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沈临桉打断他:“我认你了。”

    话音落地,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席卷而来,云开月。皎皎月华如同洪决堤,久违而清晰地涌了顾从酌的视线,经久未见的彩几乎令人目眩。

    最目眩神迷,是近在咫尺的沈临桉。他墨发散落衬得肤越发苍白如雪,着一抹薄红,焦褐的瞳孔一眨不眨,里漾着朦胧不清的

    月光照亮他鸦羽似的睫以及一样的瞳,顾从酌看见他纤瘦的指尖落在自己的上,一无比专注,好像要将他的眉完完全全地记住。

    沈临桉喃喃:“认了,是我的……我的心上人。”

    随后醉意难以抵挡,他倒在了顾从酌怀,昏睡过去。

    独留一清醒的人半跪在亭,清醒犹似大醉。不知多久,他才慢慢地站起

    翌日,天光大亮。

    沈临桉在一阵钝痛醒来,沉沉,脑昏沉活像有人在里唢呐,还是从早到晚不变曲调的那

    他费力地睁开,看见床边约莫三四步外坐了个穿袍的男人,发间枯树杈,正大剌剌地啃着个油光锃亮的

    见沈临桉醒来,裴江照咽嘴里的空招呼他一声:“哟,醒了?”

    沈临桉闭了闭,缓解宿醉的不适,目光在熟悉的床帐和桌案摆设上逡巡一圈,确认这是在自己的卧房。

    他低低地应了声:“嗯。”

    裴江照瞥他一,见这人发丝散而不、衣领松却不掉,连那双焦褐的瞳都噙着一刚醒来的泪光,说还休似的。

    他手臂登时起了疙瘩,啧了一声:“别看了,人不在这。”

    可不是谁都像顾从酌,裴江照消受不起。

    沈临桉闻言,周恰到好的茫然与懒散都敛了个净,脊背直了些靠坐在床,脸上没什么表,只余惯常的冷清。

    他伸指眉心,说:“……什么时候走的?”

    显然在问顾从酌。

    “天亮就走了,”裴江照又抓起个,边觑他,边随打趣,“不是你要装醉么?怎么连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

    沈临桉指尖一顿,不太想搭理他。

    是,是他想要来一装醉的戏码没错,就连桌上的酒都是他特意叫侍从备的,“喝醉”的地方都专门挑在顾从酌窗,只怕他听不见。

    谁知他经久不饮,喝着喝着,还真神志不清了?

    想到什么,沈临桉伸指在榻边某个角落一敲,弹个隐秘的暗格。格端端正正藏着卷收拢的绢帛,看不写了什么。

    东西还在,沈临桉松了气。

    “别看你那宝贝了,放心,没人动。”

    裴江照将他从盯到尾,忽然福至心灵:“……你别告诉我,你不会昨晚真醉了吧?”

    沈临桉叫人备喜服红烛,这么大阵仗不可能瞒得过裴江照。裴江照心有亏欠,虽然觉得沈临桉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到底事事都照沈临桉的吩咐办,可谓一个坑蒙拐骗,一个摇旗助威。

    沈临桉神凉飕飕的:“谁的馊主意?”

    裴江照吃了个瘪,小声嘀咕:“我昨晚看见姓顾的把你抱回来,那神、那架势,亏我还以为我给你的主意奏效了,杀了好几只庆贺……”

    前月、真到渠成……可惜裴江照今早在房外撞见顾从酌去,看脸还是生人勿近,着实不像在屋里发生过什么被翻红浪。总而言之,还没让沈临桉得手。

    这话他说得太小声,沈临桉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江照岔开话题。

    毕竟他想的和跟沈临桉说的有,裴江照心虚,睛胡地到瞟,兀地瞥见床边的案几上似乎多了样东西,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

    他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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