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人影,站着的人影、坐着的人影,侧立的人影、拿剑的人影,抱着他的人影、拥着他的人影、与他亲吻的人影……全都是前的人影。

    沈临桉几乎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他的理智全系在一人上,盯着顾从酌开开合合的嘴,本能地不愿读他的语,脆偏过去,盯着顾从酌的那截小臂。

    刚披好整好的袖摆全撕坏了……难就那么想与他兄弟相称吗?

    应是真的恼了,沈临桉忽然愤愤地想:“这人真是……真是可恨!”

    可恨这个人心正,香藏寺外、万宝楼霓乐船,不论几次相见,都如初识时心不改。仗剑斩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从未偏移半分。

    可恨这个人心,合乎理的央求往往见效,就算被巧言欺骗,似乎也不他心。例如沈临桉隐瞒份,依旧屡屡宽纵包容,甚至帮他遮掩回护。

    最后又可恨这个人心狠,知沈临桉心悦他,在最后一日约莫会忍不住前来半月舫,确认裴江照是不是真治好了他的睛,所以拿自己作饵,赌了一把——

    赌注仅有沈临桉亲说的“心悦”,偏偏还真的让他料。让他满盘皆输,还要让他再亲喊一声“兄”,自请局。

    但说到底,思来想去,千般可恨万般无奈,恨的其实只有一样,只有顾从酌不肯给他的那一样。

    不肯给?

    沈临桉混沌地想:“那我就自己要。”

    他盯着顾从酌被撕裂的那段衣袖,忽然冒来一个十分大胆的念

    “要我认兄,可以。”

    沈临桉转回,对着心上人那双雾蒙蒙的黑眸,近乎执拗地想:“但我不要‘兄友弟恭’的兄。”

    “我要人的‘兄’,人的‘兄’。”

    “我要耳鬓厮磨的‘兄’,独属我一人的‘兄’。”

    “我要名正言顺的‘兄’。”

    “我要悖逆常的‘兄’。”

    方寸之间,他的心脏动轰鸣如雷,疑心顾从酌早就听见。

    沈临桉不怕他听见,只怕他永远听不见,或者永远不想听。

    所以沈临桉急促地着气,将微微发的脸颊贴在顾从酌的那截小臂上,受到,血脉奔

    沈临桉嗓音发哑地说:“好。”

    顾从酌形微顿,好像没料到方才还急着溜之大吉的人,这么快就宣告妥协。

    沈临桉睫如鸦羽,蹭过顾从酌的肤总有细小的:“我明白郎君的意思了。”

    他的脸枕着顾从酌,睛直勾勾地盯着人不放,慢慢地说:“我愿意唤郎君‘兄’,今日我们便可起誓。”

    日近黄昏。

    金般的余晖洒遍亭,为四周波光粼粼的面镀上一层的边。顾从酌推着沈临桉的椅,在他的指引停在了央。

    “我翻过历法,此时是吉时。”沈临桉的声音微微上扬,解释

    顾从酌心微觉讶异。他从前只听闻聘迎亲需择良辰吉日,倒不知结拜也如此讲究——在他预想,两人歃血为盟,痛饮烈酒即可。

    不过沈临桉不是北地犷的汉,讲求礼数也是理所应当。顾从酌这么一想,刚刚他叫侍从去把沈临桉的椅送来,沈临桉却叫人去取两件新衣的事,似乎都有了合合理的解释。

    毕竟穿着件没袖的外裳去面见关公,的确有失统。

    他遂:“殿费心了。”

    既专门择了吉时,还备衣裳、叫人收拾亭。相比之,他这个先提要结拜的人,反倒什么都没准备,只依言穿上了侍从送来的服饰,就施施然来了。

    沈临桉闻言,角弯了弯,接着双手撑住椅扶手,意图站起来。

    顾从酌锐地察觉到他的动静,蹙眉:“殿坐着就好,不必起。”

    “那怎么行?”

    沈临桉嗓音温地说:“对神灵不敬,来日神灵若看你我生厌,不肯庇佑怎么办?”

    顾从酌没想到他如此诚心,一时心如同被什么重压住,沉默一瞬,最终还是妥协:“既如此,殿扶着我。”

    这次沈临桉没有推拒,纤瘦的手指握住顾从酌的腕,借着力,有些摇晃却十分定地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沈临桉:“郎君,我来念誓词?”

    顾从酌颔首:“好。”

    沈临桉顺理成章地牵着顾从酌的手腕,引着他转了个方向。顾从酌猜,那里应当是摆放关公像的位置。

    随后,他缓声念:“谨立斯盟,昭此丹忱。今有顾从酌、沈临桉二人,志契神投,慕古人之风义,对青编黄卷,揖让清,愿缔骨血至亲,永绝参商之隔。”

    “自今而后,休戚与共,忧乐同之。遇困厄则同舟相济,临风波则并辔同行,不因权贵相疏,不以利害易辙……”

    清朗的嗓音在昏淌,字句庄重。然而沈临桉侧过,看见夕光之间,旁人廓分明的脸庞拢上了一层橘黄的薄光,眉柔和低垂,神郑重。

    他忽然心想:“我真是个卑劣至极的恶人。”

    因为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河心亭,四面垂落的红绸缎带在晚风浮动不止,如同淌的朱砂,将亭两人重重环绕,似是云雾,飘摇不散。

    赤金台,龙凤烛,心垒得齐齐整整。最显的,是一架红案几上摆着的木雕像,手持红线、眉目慈和,看来看去,只有都蓄了须这,与关公有些许相似。

    结义是什么形?沈临桉没见过,也不想见。

    他只看到现在,顾从酌着一袭泽鲜艳的大红锦袍,衣襟袖以金线绣了繁复的祥云喜字纹,针脚细致。在大昭,这样隆重正式的打扮,唯有成婚当日勋贵名门的新郎官。

    新郎官浑然不知。

    沈临桉定定地注视着顾从酌,一字一顿地将誓词念完:“……同心同德,形影相随,生死与共。”

    风声停了。

    顾从酌静静地听他念诵,心蓦地一动,一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涩意涌上心,攥住全副心神。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叫停这场仪式。

    但沈临桉的嗓音将他的思绪打断了:“郎君,该契约了。”

    结义结拜,自然需有个凭证,顾从酌睛还未好全,契书之类都是沈临桉备的。

    顾从酌回过神,跟着沈临桉的手沾过红泥,在一块质地柔的绢帛上指印,却不知绢帛上描满了鸳鸯,最右起笔迹端正,木三分般地写着“婚书”二字。

    至此,契成。

    假如顾从酌看得见,就会恍然醒悟这是场匆匆筹备、费尽心思的婚典,而不是什么兄弟结义,沈临桉也本没有死心。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又把沈临桉想得太光风霁月,只凭听觉,最终栽了一回。

    “苍天可鉴,日月为证。”

    沈临桉的嗓音无比轻柔,不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