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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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的指尖一顿,很快又恢复成温柔抚过牌位的姿态,只是低垂的,那抹哀伤如般褪去,神不动声地冷了几分。

    温玉自觉还算宽容,没因为汪建明与周显好那么久都没发现周显在暗调查,而迁怒汪建明,只是要求汪建明将功补过以表决心,这很难吗?

    现在期限已过,汪建明那连句信儿也没递,难不成拿他的警告当耳旁风了?

    温玉缓缓收回拭的手,将丝帕叠好置于一旁,漫不经心地考量着是从他那个据说“伉俪”的发妻手,还是从他那个胆小的女儿开始动手。

    违约总要有教训,否则温家的脸面往哪儿摆?他温玉的脸面往哪儿摆?

    祠堂外却突然传来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仆变了调地疾呼:“家主!那、那顾指挥使带兵把府围了,底人拦不住,他们闯来了……”

    “什么?”温玉心不知怎地突突直,一不祥的寒意顺着脊椎窜起。

    他霍然起,边疾步往外走,边急声问:“可说是因为何事?”

    恰在此时,打数丈开外响起冷肃声线,应是某名黑甲卫得令,挨着温玉的话音,运足力,扬声喝——

    “吴温氏,谋害钦差,纵火毁证,私运盐铁,欺君罔上!奉北镇抚司指挥使之令,捉温氏家主温玉问讯,即刻狱!”

    第56章 龙v万字章)

    温玉手重重一抖,骤停了抬步往外走的架势,脸顿变:“快……

    温玉手重重一抖, 骤停了抬步往外走的架势,脸顿变:“快!快将门锁死、锁了!绝不能放他们来!”

    两边的家仆全都一脑地往院门冲,独独温玉站住脚, 一瞬竟然扭就要往后撤去!

    诚然,温玉能赌顾从酌不过虚张声势, 然而他派人灭温有材在先,命人纵火码在后,难免心底发虚,再加上老仆迟迟未归来复命……

    温玉一咬牙,心已信九成顾从酌拿着了他的实证, 再想想昨日顾从酌晚间赴宴,怎还不明白他是故意激自己连夜运货, 好让他逮个现行!

    “好在温家还有几条密, 待我……”温玉飞快地盘算着,只觉无论如何不能真落顾从酌手里。

    否则沈祁会什么来防止他密, 他个替沈祁卖命多年的人还不清楚吗?温太妃说到底不过是他的姑母, 而且并不多亲厚, 他投沈祁也只是姻亲裙带,押宝沈祁能……

    “轰——!”

    思绪未落, 一声震耳聋的响从院门炸开。

    拦门的横木喀嚓断裂,木屑飞溅。两扇门间先是裂极细的竖, 接着夜风倏地倒将大门掀开,现大冷影, 踏着满地碎木院。

    黑甲卫随在后, 迅疾无声, 刀剑齐, 瞬间控制住所有要冲, 将闻声而来、惊慌失措的温家仆从及护卫尽数压制。

    甲胄碰撞声声如雷,冷光凛冽如电,顾从酌自撞碎的大门,缓步走。两侧甲卫鞘的兵刃折惨淡月光,错掠过他廓分明的侧脸,忽明忽暗,更显目似寒渊。

    通煞意,如无人之境。

    温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意识后退半步。温显赫世家,打小的记忆里,江南一带听闻温氏无人不笑脸相迎、谄媚奉承,哪见过如此形同抄家的蛮横架势?

    逃跑是来不及了。

    他心脏狂,兀自镇定地呵斥:“顾指挥使,你夜带兵包围府上,可有圣旨皇命?温家世代忠良,无愧天地君亲,你此举未免太过猖狂!”

    事到如今,温玉怎会不知他此番话不过词夺理?只是顾从酌已然上门,他唯一尚可转圜的,唯有事态急,顾从酌必定来不及奏报京城。

    他将重音落在“猖狂”二字上,是提醒顾从酌不可肆意动兵,引皇帝忌惮。

    好一离间计!

    “猖狂?”顾从酌低念了一句,冷声嗤,“谋害钦差,杀人灭,纵火焚烧码。温家,是不是太猖狂了?”

    温玉脸一白,张辩。

    顾从酌却不容他开,步步,质问一句接一句,砸得他心神俱颤:

    “朋比为,罗织罪名,诬陷无辜商百姓。温家,是不是太猖狂了?”

    “私运盐铁,犯上作,无法无天,动摇国本——”

    “温家,是不是太猖狂了?!”

    每问一句,顾从酌便向前一步,温玉的脸就更惨白一分,更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一步、两步……温玉竟被顾从酌这连番的问,生生退回了祠堂之

    烛火摇曳,映着满堂密密麻麻摆放着的温家先祖牌位,那亮光缀在一尺八寸的黑檀木上,像是陡然睁开的人,从安眠的睡梦仓皇惊醒。

    直到后背撞上供奉香案,温玉才惊觉自己退无可退,然而想起后的列祖列宗——他没到任何自惭形愧,只觉得那成片的死反倒给予了他某底气,让他能再次将腰杆直。

    温家人的狂妄来自姓氏,来自积淀,尽玉今年不过二十,然而当他站在这里时,温氏的气与势似乎就全然凝在他一人,成就温家主。

    温玉定了定神,神重新变得有恃无恐。

    “顾从酌,”他把声音压低了,自以为气势骇人,实则不过荏,“就算你拿到了一些所谓的证据,那又如何?我温家树大,在朝经营数十年,岂会被这些许风波撼动?你今日所作所为,可曾想过来日会被清算!”

    顾从酌掀起,只见温玉今日佩玉冠,穿着是件碧绸缎袍。江南隐士偏此颜,温玉刻意此打扮,许也是想作个不近俗世,自榜文人雅士。

    偏偏温家就在俗世,还用尽手段心机,将俗世搅成荷塘底的烂泥,自比是清独立的一支莲,却染尽淤泥腐臭,全靠面上的清濯掩饰太平。

    毫无疑问,温玉的脸庞还是年轻的,却没半分年轻郎君的清明气。只觉前人影晃了晃,他眉宇间的有恃无恐与理所当然,与温有材狱前的丑恶嘴脸渐渐叠在一

    一样的角上挑,一样的嘴角撇,连说话时颌微抬的傲慢都别无二致,几如一人。

    顾从酌视线往沉了沉,掠过温后的整座祠堂。

    还是说,温家家风如此,早从上就烂透了,才使父辈的卑劣刻骨血,代代相传,连晚辈的神举止,都刨不去同宗同源的龌龊?

    顾从酌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在上的牌位,又落回温玉怒目而视的脸。

    他懒得多废话,立在原地不动,将腰间剑铿然鞘。

    一刺目寒光闪过祠堂最前方、最为显赫的那几个牌位,剑锋直指温玉,惊得他瞳孔骤缩,险些骇得叫声。

    “顾、顾从酌,你要什么!”

    却见那剑并未刺向温玉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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