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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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你主很快就来陪你。”

    第55章 治伤

    沈临桉陷在塌的厚厚锦被里,双目闭,呼轻浅得近乎于无,仿佛……

    沈临桉陷在塌的厚厚锦被里, 双目闭,呼轻浅得近乎于无,仿佛只是沉了一场寻常的安眠。

    但这睡梦, 只是对早已习惯的他来说寻常。

    意识先是向坠,沉无边无际的昏暗, 沉得提不起来。理说该是好梦的征兆,唯独在沈临桉上,它只带来无数前仆后继往脑海里涌的,断断续续的画面。

    最先浮现的是母亲的笑,是云嫔。她烧掉了最的那本诗集, 倚靠在窗边对他挥手。火焰吞噬纸张,将她难得的笑容一并带走, 烟消云散:“临桉, 娘走了。”

    画面猛地一晃,火星成了仪妃动的烛火。

    烛光幽幽, 照着案上摊开的佛经, 还有那支笔磨得温的紫毫。仪妃衣着素净跪在佛像前的蒲团, 并未回,一如既往地嘱咐他:“抄不完, 就不必起了。”

    通常一抄就是整夜,直到烛火噼啪燃尽, 殿外值夜人的更漏敲到天明,熬青白。

    又一阵剧烈的眩袭来, 这次沈临桉闻到了重苦涩的药味。他看见幼年的自己躺在塌上, 数名白发苍苍的太医将他围了一圈, 挨个过来替他把脉, 最后的结果都是跪在皇帝面前, 叩首请罪:“臣等无能,请陛恕罪!”

    皇帝沉默许久,悠然叹一声,从他的寝殿里去,从此再没来过。

    然后,是某个黄昏,夕余晖从墙外照来,把他孑然的影拉得又细又,有个……

    沈临桉混沌的思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像,本是闭目昏沉的人忽地挣扎着想醒来,牵扯右肩传来一阵钝重的痛意,像烙铁在灼烧。

    痛意击穿了他的浑噩,希冀与害怕将他叫醒,生生从昏沉的泥沼拽了来。

    沈临桉恍惚间想起,在闭前,他是看见了一双黑眸的,他是被人抱着的,他是听到了一声心的。

    他掀了掀睫,艰难地睁开

    沈临桉几乎是意识地,忍着肩钻心的疼痛,微微偏过,朝床榻边看去。但他期待的那影并未现,取而代之的,是莫霏霏晃悠的石榴裙摆。

    沈临桉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伪装后显得平平的五官,因着瞬间的怔忪与落空,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失血使得他浅淡近乎透明,睫在浅浅的影。

    “哟,舍得醒了?”莫霏霏本就是浅眠,被他的动作惊醒。

    她眨了眨,语带调侃地说:“怎么,一睁瞧见的不是你的顾指挥使,失望了?”

    可别当她没发现沈临桉看见她时,底掠过的那失落。

    莫霏霏打趣完他,本以为会听到沈临桉四平八稳的否认或是回避,再或是跟以前一样,假装没听见、没听懂她的话。

    却没想到,塌上的人静默了一瞬,竟十分坦然地颔首“嗯”了一声。

    嗓音有发哑,但莫霏霏年轻貌不是聋,还不至于连这都听错。

    莫霏霏愣了愣,睛瞬间瞪大,疑心今天太是打西边来了,旋即故作心痛地:“好你个……好你个乌沧,真是没良心!你可知接到飞鸽传书时我人在金陵,得了信,连夜打疾驰才赶来!”

    本来只是有意戏谑,说着说着,莫霏霏还真有“儿大不由娘”的悲凉沧桑,但惦记着地儿不合适,到底还没把他的真面目叫穿。

    莫霏霏压低嗓,气声又快又急,倒豆似的:“看你伤成这样,我怕你份暴,还绞尽脑把你心心念念的指挥使支去,说用半月舫的大夫更稳妥。”

    沈临桉贴的伪装面虽是半月舫的独门绝技,非是特意调制的药揭不来。怕就怕顾从酌亲自上阵,从别的地方看端倪。

    好在顾从酌没多问也没求,留了个常宁在门外守着,便由她们的人接手治伤。

    莫霏霏脱,话题转就飞了,也不等沈临桉回应——回应了也是被她当成狡辩。

    她碎碎念地抱怨起来:“可怜我原本等着逛十里秦淮的灯会,听说今年的灯王工格外巧!都怪姓裴的不靠谱,说是去南疆找什么劳什奇药,人影都不见一个,累得老娘吃一路的风日晒,看我这脸,都糙了……”

    治伤分明是裴江照的活儿,把她个只逍遥、不耐琐碎的叫来,苦差也就罢了,毕竟她领着沈临桉发的银两总要办事。

    但莫霏霏也是真对裴江照有怨气:好死不死,非赶在顾从酌要江南的时候新药,吃一次就能让沈临桉的恢复四五天,副作用照旧是药效减退后,双加倍疼痛。

    江南险象环生,沈临桉自然放心不,一跟过来,好嘛,又受伤。

    莫霏霏跟裴江照不对付,这不对付由来已久,大概三人认识了多久,他俩就互不顺了多久。裴江照债多不压,估计也不差多这一笔。

    莫霏霏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最终得结论:“我知你心悦顾指挥使很久了,半月舫的暗室里藏的全是他的画像,别当我没发现。但这事讲究徐徐图之,其实也不差江南这几天……”

    大伤叠小伤,新伤加旧伤,合着他就是不是的人了?

    沈临桉被她念得疼,一时觉得自己比上西天取经的猕猴还难捱,索咳了一声打断她。

    本意是让莫霏霏安静会儿,谁料这声咳嗽算是正雷心。莫霏霏当即便斜盯着他,反问:“难我说错了?顾指挥使向你表白心意了?”

    沈临桉:“……没有。”

    莫霏霏眉一挑:“是嘛,那你心急什么?我差还当你俩是‘小别胜新婚’……”

    越说越不靠谱,沈临桉脆闭上,跟以往一样装作什么都听不见。总归莫霏霏得了理,总要念他个天昏地暗。

    半晌,莫霏霏终于絮叨完了,舒一气,才注意到沈临桉嘴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莫霏霏把耳朵凑近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伤疼?”

    她边问边打量着沈临桉的肩膀,纱布裹得好好的,瞧不哪有问题,灵光一闪想起沈临桉的疾:“还是疼?”

    沈临桉缓了气,积蓄了力气,终于发声音,开就是:“他在哪?”

    都不用指名姓,莫霏霏还能不知这个“他”指的是谁吗?

    她两一黑,都不是恨铁不成钢了,敢沈临桉全把她的苦心当了耳旁风!

    莫霏霏骤然了气,故意:“顾指挥使日理万机,自然多的是正事要忙,哪能像我一样这么全心全意地守着你呀?”

    私运盐铁当场人赃并获,是给温家定罪的大好时机;大牢里关的常州府衙官员也该树倒猢狲散,将温家罪行招供来;再加上审问温玉,让他招供沈祁,还有最最要的步阑珊……

    顾从酌的确有一堆正事要忙。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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