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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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时今日,温府却门大开, 家主亲自在门相迎。遍数常州府,能有此待遇的宾客唯有一人。

    顾从酌只带了四名黑甲卫,径直行至温府大门前。见一不过二十三、四年轻人迎上来,面容清俊,一杭绸直裰, 腰间系着玉带,便知这就是温家现一任的家主, 温玉。

    “顾指挥使肯赏光, 实是温某之幸,”温玉快步阶, 拱手行礼, “府略备酒菜, 指挥使快请。”

    他瞧着举止文雅,脸上带着恰到好, 仿佛来的不是抓了他二伯的钦差,而是什么a 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l tart=_bnk ≈gt;久别重逢的挚好友。

    顾从酌翻, 今日他未着官袍,只一常服, 倒比任何华服都更显冷峻人。

    他微微颔首, 算是回礼, 目光在温玉脸上停留一瞬, :“温家主, 叨扰了。”

    这态度与温玉一对比,就显得冷了许多,然而温玉脸都不带变一

    温玉三递请帖,从正月初五的晚宴到次日的午宴,再到今夜的晚宴,才总算得了顾从酌一句屈尊纡贵般的应允。

    然而温有材狱已有两日,大牢传的消息是人昨夜招供。报信的亲看见黑甲卫捧着了血手印的供词,一路送到顾从酌手上。

    温有材知的东西的确不少,顾从酌又是皇帝亲的江南钦差。这会儿就是顾从酌把他的脸往泥里踩,温玉也绝不会发半来,更何况顾从酌为人寡言少语,他是早知的。

    “便饭而已,哪里是叨扰?”温玉侧引路,笑,“指挥使声名远扬,令寒舍蓬荜生辉。”

    黑甲卫佩剑随侍在侧,温玉就跟没看见一样,面不改地带着顾从酌穿过重重院。

    廊回曲折,名贵缀其可见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既不显俗气,又不失雅致。

    最终停在一临而建的亭台,落有遮风的竹帘,当搭有烧旺的炭火炉。亭外则是心打理过的荷塘,虽是冬,残荷也别有一番枯寂的韵味。

    分宾主落座,秀丽的侍女无声送上温酒,旋即垂首敛目退

    亭只余顾从酌与温玉两人。

    温玉率先开,语气诚恳:“顾指挥使,家伯父之事,温家上听闻,俱是震惊不已,痛心疾首。”

    “家伯父为朝廷命官,受皇恩,却失察渎职,纵使属贪墨枉法……指挥使放心,我温家绝不姑息袒护,定当全力合指挥使,查清原委,绝无二话!”

    他言辞恳切,神澄澈,完全是一副明大义的正直模样,甚至还恰如其分带着些对家族此败类的羞愧。

    只是这词,该说不说的确是温家人,连撇清系的话都别无二致。

    顾从酌静静听着,指尖挲着温的青瓷杯,并未抬看温玉,也未接他的话。等他说完,亭便是陷短暂的寂静,只听见隐约的声。

    这沉默让温玉完的笑容微微有些僵

    半晌,顾从酌说:“温家主大义灭亲,顾某佩服。恰巧,今日应邀前来,一是告知温知府近况,二是有些沿途见闻的小事,心存疑,想向温家主求证一二。”

    温玉心一凛,面上笑意更盛:“指挥使请讲,温某必定知无不言。”

    顾从酌将瓷杯放回桌上。

    其实他也没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趣事般,语气随意:“温知府在狱神尚可,偶与顾某闲谈,倒是提及几风景独到之地。”

    这温有材果然不牢靠!

    温玉心暗骂。

    顾从酌继续:“譬如,城西三十里外,临着运河支的那片荒地,白日平平无奇,夜里人穿梭,灯火通明,如同集市,常有船只往来。”

    温玉手指无意识地收

    他脸上笑容未改,心底一惊,再就是石般落定来的“果然如此”。

    城西三十里荒地,是温家其私运盐铁的码,算不上最隐秘,但也不是轻易能被人发觉的,卡在当不上不

    “他刻意选这个,”温玉心念如电转,“无非是想让我怀疑温有材到底说了多少,未必全然一清二楚,兴许是诈我。”

    温玉脸上几分讶然:“竟有此事?想来是民间捣鼓零碎杂货的小贩,想挣的银两……温某久居城,忙于家族庶务,对此类乡野趣闻倒不曾听闻。”

    私运盐铁在他嘴里,轻描淡写就成了小摊贩的“零碎杂货”。

    顾从酌闻言,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顺着话题就往:“原来是民间私货,那么品类繁多也不足为奇。”

    温玉心:“哦?有何品类?”

    不到黄河心不死。

    顾从酌言简意赅:“重若顽石,白如霜雪。”

    温地盯着他。

    直到这时,仿佛才是温玉第一次真正地对上顾从酌的视线。而那双沉沉黑眸里没有委婉的试探,唯有笃定。

    这甚至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顾从酌不仅知他们私运盐铁的地,还知了货,甚至可能已经通过温有材,将温家怎样运盐铁、运往哪里都招了来!

    温玉闭了闭气。分明老底被揭,他面上的神却反倒平淡来,那虚浮的切悄然退去,转成真正相对而谈的姿态。

    风从竹帘隙里透来,丝丝缕缕,并不冻人,只是起温玉脸边的发。

    温玉抬手,不动发,只理了理袖,动作慢而稳。袖暗绣的纹样轻轻漾开,丝毫不带慌

    他没有立刻回应顾从酌那句等同于最后通牒的警告,而是缓缓起,走到亭台边缘,伸手挑开一角细密的竹帘,向外望去。

    冬日的荷塘,昔日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早已不再,只剩片片枯黄残破的荷叶与光秃秃的杆。不知有意还是偶然,当唯有一支格外壮,倔地立在冰冷的池,傲然立。

    “顾指挥使久在边关,”温玉望着亭外,忽然开,闲聊似的,“不知可曾见过江南采藕?”

    顾从酌淡淡:“愿闻其详。”

    于是温玉不不慢地说:“采藕辛劳,采藕人需将整条胳膊,甚至半个淤泥,泥浑浊,底究竟有什么,其实是看不清的。”

    “的藕段,往往与荇菜、藻等其余什的须缠绕在一起,盘错节,极难分离。非是熟谙此的老手,都易空手而归,甚至……”

    他微微侧,余光扫向顾从酌:“平白沾染一污糟的河泥,并不格算。”

    费了这般功夫打比方,就是为了暗示顾从酌江南局势如同这荷塘,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希望顾从酌知难而退。

    然而顾从酌只接了句:“原来如此。”

    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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