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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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毕竟是母亲呀,沈临桉还是会经常去找她,偷偷看她,但每次看到他后,云嫔并不会兴,她会然大怒,会对沈临桉非打即骂。

    后来母亲似乎生病了,不知究竟从哪一天开始,她开始在白天梦,又在夜晚清醒,反反复复,御医也治不好。

    她开始不停摔碎所有能看见的东西,不停殴打所有靠近的人,所以在很一段时间,嬷嬷不允许他偷偷去看了。

    直到某个光明媚的午后,他趁着院里没人溜了母亲的寝殿,看见她半倚在窗边的矮榻上,哼着一支小曲。

    那本她视若珍宝的诗集已经被她亲手烧成了灰烬,在看见沈临桉时,她甚至带着笑朝他挥了挥手。

    沈临桉不再继续想去。

    仪妃还在诵经,那些关于“业障”“罪业”的字像是数不清的丝线,从她低诵的经文里延伸来,密密匝匝地缠绕住沈临桉的手腕,勒,渗血痕。

    再睁开时,他在那汪乌的墨里看见了自己微微扭曲的倒影。

    他知仪妃为什么如此对待他。

    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京城里没有秘密。

    顾从酌从皇来、回到镇国公府上时,已经有消息最灵通的得知了他是皇帝新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拜帖与贺礼跟着就送到了家门

    董叔年纪大,捧着齐人的礼盒走路时还是脚生风,就是人一动连带着上边的盒也百足虫似的摇摆,看得人心惊。

    顾从酌皱了皱眉,立刻上前接过,将那些杂七杂八的礼件全堆到一边。

    “嚯,这京城的官就是手大方!”董叔抹了把汗,的右手缺了三

    这伤是他为了护顾从酌他爹撤退时受的,已经比上一世好了许多——

    上一世董叔送他父母的棺椁回京时,右臂被鞑靼人齐斩去,整个人的气神都大不如前。顾从酌脆借着送葬的由让他在京城养老,却没想到后来董叔一路跋涉赶来朔北,就为了给他递信。

    这趟回来,他特意把董叔也带上了,没跟老说是养老,只说京城人生地不熟,边得有几个可信的自家人。

    常宁翻看着拜帖上的名姓,啧:“恭王府、二皇府、四皇府……咦,怎么不见三皇的帖?”

    镇国公手握重兵,基本上算是武将里的,顾从酌也年纪轻轻便战功卓绝,被几方对龙椅有心思的拉拢,也不奇怪。

    常宁说这话倒也没别的意思,纯粹是看其他几个都到齐了,唯独没见着三皇的帖,才顺问了句。

    “在后。”顾从酌言简意赅地答

    常宁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他当即就开始絮絮叨叨:“我说呢,这三皇跟我们走了一路,怎么可能在这儿掉链……不过三皇疾,想来和那啥也没什么缘分吧?”

    那啥指什么,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董叔理所当然地,还没听说过哪朝的皇帝连路都走不了呢!

    倒是顾从酌想到《朝堂录》的结局:若不是恭王死前反咬,这天最终归谁并不好说,沈临桉这一局虽算是替他报了回血仇,但其本所图,应当也在皇位。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的?

    顾从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剑柄上裹着的革,在脑海回忆着与三皇有关的片段,只觉最可疑的,还是他在香藏寺时的表现。

    上一世沈临桉并没有死在香藏寺那场刺杀里,这是板上钉钉的。

    那么,当时他没有顾从酌及时援救,是怎么逃生天、化险为夷的?

    顾从酌倾向于认为,他是早得知了刺杀的消息,提前给自己备了保命的后手。

    所以,沈临桉现在香藏寺附近,也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他要求医了。

    他很有可能是知晓了什么、想要从庙获得什么,他知只有这样东西才能从本上解他的困局,让他不再需要为层不穷的刺杀提心吊胆。

    谁是刺杀的主谋,顾从酌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断定,但如果从“一旦成功,谁最得利”的角度来看,不外乎就那么几个可疑的人选。

    二皇、四皇,还有恭王。

    他已经知沈临桉最终会对上恭王。

    即使没有《朝堂录》,这也是很容易能判断来的事实,毕竟恭王不在名正言顺的继位名录上,想要夺权,就只能走将其他皇都拉的路

    恭王的确也快要成功了,他只输在最后一步。

    假如说沈临桉是在某个时刻起,开始抓到了恭王的一脚,顺藤摸瓜,最后甚至成到能设局伏杀恭王的地步,那么这个时刻,很可能就是现在。

    这样东西,很可能就是恭王的把柄,或者是能找到恭王把柄的线索。

    顾从酌将香藏寺的所见在心过了个遍,最终注意力停在那本被他发现、罗列了许多姓名往来的香火册上。

    那是香火供奉的名录。

    是“借”的名录。

    要说寺能有什么得上“把柄”这个词,恐怕没别的能比得上这本借册。

    余村、城东、城西、城南……

    顾从酌重新翻开那本被他暗自扣来的名册,盯着上面记载的一个个名字。

    前来“求”的分住京城各地。

    前来“求”的各不相同。

    在这当,会不会有一个、或者几个是他们还没找到的官名门?

    会不会能以此为切,掀一条、或者几条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当然,顾从酌知也有可能是自己太草木皆兵,沈临桉可能真的只是恰好碰上了刺杀、恰好逃到了香藏寺附近,又被个恰好路过的好心人救了一命。

    寺的这本借册,也有可能真的只是慧能住持的随笔记录,与皇和王爷都没有任何关系。

    事实如何,顾从酌现在还不知

    但他清楚自己总会知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不能忘。

    “常宁,”顾从酌合拢那本香火册,询问,“柴雨她们安顿得怎么样了?”

    常宁说话虽啰嗦,事从不拖沓。

    “顺天府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常宁毫无停顿地答,“少帅放心吧。”

    毕竟是杀了人,柴雨几人是必须得官府审问清楚的。好在有镇北军暗护佑,加上还有顾从酌早前从皇帝那儿求来的谕,她们不会吃太多苦

    说起来,沈靖川听到他为几个女时,有一瞬间还眉峰动了动,直到听他把所见所闻全如实说完,挑起的眉峰才落了回去。

    “其行虽于法不容,其却事可悯,”皇帝没思忖太久就拍板,“待案卷呈上来,如无其余错,小惩大诫即可。”

    说完,皇帝还抿了茶,饶有兴味地打趣:“卿今年也二十有一了吧?听闻尚且孑然一……什么时候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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