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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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从酌:“……”

    他当然知自己的棋艺绝无可能忽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痛快!”沈靖川拍掌笑,“自打你爹到朔北去之后,朕还从未与谁得如此畅快……顾卿与骁之果真是亲父!”

    好嘛,皇帝也是个臭棋篓,瞧着还对此颇为衷,一局棋完,连称呼都拉近了不少。

    这话顾从酌不好接,最终还是面无表地应了句:“陛过誉了。”

    沈靖川笑罢,像是这会儿才真从棋局里来。他伸手将边上压着的一封奏报信手拂开,里赫然是顾从酌笔走龙蛇的字迹。

    顾从酌当然知这是什么。

    这是他八百里递送京,恳请调任回京的急报。

    “好了,顾卿,”沈靖川端起手边的茶盏,敛了笑意,“说说吧,在北疆那么些年都没想过回京,怎的突然改主意了?”

    前几年顾从酌频立战功的时候,他爹顾骁之某天夜里也来问过他要不要回京,在兵找个活儿

    顾从酌当然是拒了,他爹也没多说什么,又走了。

    现在看来,当时那一问恐怕不是他爹问的,而是皇帝问的。

    这些念看似在顾从酌心底转了许久,放在当也不过只是眨间。

    他迎着沈靖川探究的目光,沉声应:“陛容禀,上月,家父家母例行巡边时,突遭鞑靼人伏击,是忽兰赤带队。”

    忽兰赤是鞑靼名将,草原蛮的习惯,这级别的将领通常都坐镇大营,非大战不轻易面,怎会恰好撞上顾骁之的巡视路线,提前伏击?

    镇国公与公主遇伏这么大的事,皇帝自然是知的,此时脸未变,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意味不明。

    顾从酌顿了顿,又:“事后查验,是镇北军细,布防图。”

    说到此,他一撩袍角,跪在殿的玉砌砖上,说:“镇北军生此事变,顾家有失察之过,恳请陛降罪。”

    地砖冰凉,寒意透过衣料渗,顾从酌却丝毫未觉,脊背笔

    殿静得能听见炉里火星噼啪。

    急报并未写明这一,但沈靖川何等老辣,光从字里行间也能觉异样。

    他没有迟疑,直接抬手虚扶在顾从酌的左手臂,示意他起

    “此事朕心有数,”沈靖川语气隐有关切,“骁之与你母亲的伤养得如何了?”

    顾从酌答:“承蒙陛关心,已并无大碍。”

    一枚墨玉棋“嗒”地从棋盘的边缘跌落,落回到棋罐之,兀自晃动旋转。

    “那便好,”沈靖川收回视线,目光掠过棋盘上混的残局,这才问,“布防图,想必镇北军已开始整饬……顾卿此次回京,心可有计较?”

    镇北军藏有,顾从酌不留在军整治,反而赶回京城,这本已是暗示。

    几个人名在沈靖川心底闪过。

    顾从酌直截了当:“臣请。”

    刑官员,可调动卷宗,有彻查新旧案之权。得此便宜,顾从酌即可名正言顺地参与会审,彻查恭王。

    这是他在来时就想好的:恭王所图甚大,必定早早开始布局,后,一面可暗追查朔北伏击之事,寻求证据;一面还可在恭王再有动作之时,直审案丝剥茧,阻止话本节再度发生。

    “刑?”沈靖川自然知晓他是什么打算,沉片刻,摇了摇,“刑诸事繁杂,卿方京不久,怕是不习惯。”

    六都是京官,祖上多是世家大族,姻亲、师生绕得盘错节,须臾一小事便在朝吵得不可开,想往上呈一封奏折不知得让多少官过目。

    顾从酌正,沈靖川却一抬手。

    “北镇抚司指挥使李诉,于昨夜遇害,”沈靖川指尖轻敲着棋盘,话锋陡然一转,轻描淡写,“此位空悬,朕心难安。”

    “便由顾卿暂任吧。”

    直到顾从酌告退来时,他心绪仍是复杂的,连带着面也不自觉凝重。

    常宁端详着他,心里登时就一咯噔,惴惴不安了一路,等门,立时等不了地问:“怎么了?陛是打算把你派到哪个旮旯去坐冷板凳吗?”

    顾从酌摇摇:“陛让我暂领北镇抚司指挥使一职。”

    常宁在脑飞快回想着这是什么职位:北镇抚司是天直属,可掌诏狱、监察百官;指挥使是正三品,已是北镇抚司的老大,可谓权柄在握。

    皇帝将这样的位派给顾从酌坐,足见其信任看重。

    他总算松了:“这不好的吗?既能查案,还不受掣肘,知足吧!”

    与刑这样官连着官的地方比起来,在北镇抚司指挥使,的确要自在得多,凡有所查皆可直达天听。

    顾从酌知,皇帝这是要他放手去

    但顾从酌此刻在意的不是官职品阶低,而是皇帝对他的信任是否太了些?

    从御书房让他陪同棋开始,到过刑让他当指挥使,顾从酌有一瞬间都觉得,皇帝不是在对待一个刚见面的陌生臣,而是在对待自家亲厚的侄。

    顾从酌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他并未京,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愿掺和朝堂的争权夺利,只想守好北疆的方寸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查到了害死父母的凶手,疑心皇帝是“鸟尽弓藏”。

    恭王扶棺送葬,他明知其存了刻意拉拢之意,但顾从酌夜半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也谋权窃国的事。

    顾从酌毫不怀疑,若是他真和恭王成了一丘之貉、助他登上皇位,怕是当夜他娘就得杀梦里来,揪着他的耳朵骂他“小兔崽”。

    他爹更是痛快,说不定会脆一刀了结了他,宁可当没他这个儿

    顾从酌只能装作不知。

    然后,就是皇帝病重,禅让皇位。

    可就今日顾从酌对皇帝的观察来看,皇帝并非没有对恭王起了疑心、心生戒备,也着实不像是会任由自己被恭王囚在寝殿、束手无策的人。

    那么今日他对顾从酌的重用,恐怕有一半是自对顾家的信重,还有一半则是意识到恭王野心渐、想尽快扶持起另一势力来与之对抗。

    街巷的喧闹吆喝声传,顾从酌回过神前想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退御书房时,皇帝收拢了杂不堪的黑白棋。

    于空棋盘上,重落一

    第12章 抄经

    钟粹的殿门在沈临桉后合拢。天光隔绝在外,室唯……

    钟粹的殿门在沈临桉后合拢。

    天光隔绝在外,室唯有一重的佛香,烟雾袅袅上升,如同无形的网,轻易就能将人的呼拢住。

    铜铸的香炉静立,沈临桉坐在椅上单独前行,木碾过砖石地面,发的声响轻微,却已足够打破这片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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