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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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十年前,郑顺娘一家突然发迹。

    先是举家搬离嘈杂的陋巷,住面的青砖瓦房;没过多久, 儿了私塾。

    稳婆们猜测纷纭:要么猜她攀了枝, 接了贵人嗣得了厚赏;要么疑她不知浅, 卷某家权贵的私,利大,祸也

    坊间窃语不断,猜测愈发离奇。

    可到了郑顺娘乔迁那日,依旧有不少稳婆上门真心贺。

    酒至酣, 几人凑到郑顺娘跟前,七嘴八地打听生财的门路。

    郑顺娘被几人缠得了,拍桌放话:“这条财路,金贵。非我门,半句也休想探去。”

    当日,便有六人闹着要拜郑顺娘为师。

    施稳婆一直疑心郑顺娘那笔横财来路不正,便有意截住另外几位心思活络的稳婆,又将老实木讷的莫惠君拉到一边,好言劝了回去。

    四年前,莫惠君的儿女同时染了重病。

    消息传开,相熟的稳婆们都曾悄悄在她药箱里过几枚铜钱。

    可惜,稳婆凑来的三瓜两枣,能救急,却不能救命。

    等施稳婆再次瞧见莫惠君,她低眉顺地跟在郑顺娘后。

    不过,甫及半月,二人便形同陌路。

    及至郑顺娘盗婴的事败,凡与她有的稳婆,皆被官府传去问话,四个徒弟更是直接被了大狱。

    在狱捱过大半年,四人才得见天日。

    然经此一遭,名声扫地,再难在京立足,只得辗转于偏远村落,接些旁人嫌弃的活计,赚些辛苦钱。

    短短两年间,这四人接连死去。

    莫惠君失踪前,施稳婆曾特意寻到她,询问她是否帮郑顺娘过脏活。

    起初,莫惠君咬牙关,抵死不认。

    僵持良久,她才鼓足勇气承认:“我……我只帮着偷过一个。可我实在良心难安,把孩便走了。”

    那日,郑顺娘尚在门外与主家周旋,却见莫惠君抱着活婴来报喜。

    事既办砸,郑顺娘将她拖到僻静打了一顿,再三威胁:“好你的嘴!若让我听到半风声,定教你家破人亡。”

    买家非富即贵,郑顺娘又手握她曾参与盗婴的把柄。

    她惧于郑顺娘威势,这秘密多年未曾吐半分。

    得知原委,施稳婆本立刻告官。

    可一想到莫惠君的一双儿女着实可怜,到底改了主意。

    她心,戳着莫惠君额数落了一顿,便摆摆手转

    分别前,她甚至拽住莫惠君,絮絮叮嘱:“她们四个都死了,你务必当心。郑顺娘跑了两年不见踪影,指不定就是她躲在暗。你啊你,少接那些来路不明的急活。”

    一语成谶,莫惠君最终因一趟急活,彻底消失。

    施稳婆原想去官府说清旧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

    她怕莫惠君只是暂时脱不开,才无法回家。若过几日人家平安回家,反倒被自己一句话送大牢,岂非害人?

    直至从徐执玉得知郑顺娘的死讯,施稳婆才敢确定:莫惠君,大抵是没了。

    “整件事,便是这样。”徐执玉说罢,话音稍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件事。另外两位稳婆阿说,郑顺娘在正式收徒前,会她们去城外丢弃死婴的孩儿塔,捡些新丢的死婴回来。”

    稳婆们不傻,一听这古怪要求,便怀疑郑顺娘的赚钱门路,怕是有些不净。因此,郑顺娘真正的徒弟,满打满算,仅四人。

    十八娘:“死婴的来历,看来是孩儿塔。那活的女婴,会自何?”

    徐寄代为转述,徐执玉小心猜测:“有时,我随勤娘接生。若她看主家嫌弃女婴,便会上前涉,设法将孩抱走,送到相熟的尼寺。”

    话音落定,车停稳。

    陆修晏掀开车帘,探:“姨母到了,府说。”

    武府前厅。

    武太傅静听案始末,抚案叹:“为了碎银几两,驱贫者害贫者。此非独人之过,实乃世之悲也……”

    膳毕,各自散去。

    辜霜英邀徐执玉同去后院,踏雪寻几株初绽的红梅;武飞玦扶着武太傅回房,几个小辈则被打发去了书房。

    一室静好,只闻书页轻响与窗外飘雪。

    十八娘坐在徐寄与陆修晏当的椅上,鬼影左右摇晃,像只不安分的狸

    她时而向右一歪,寻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徐寄看书;时而转向左侧,凑近陆修晏,托腮好奇:“明也,我听说辜夫人祖籍幽州。她与武大人是如何相识的?”

    陆修晏瞥了一表弟武西景,方压低声音:“我舅母可是真才女。你再瞧瞧我舅父,哪有半分才的模样?舅母二十岁时,京拜外祖父门,这才让舅父钻了空。”

    十八娘闭想了想武飞玦那张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脸,表赞同。

    一人一鬼聊得浑然忘我,连带徐寄也不自觉地歪着细听。

    陆修晏:“我听我娘说,舅母过门那日,了一句诗考舅父。舅父想不半句,在婚房外急得团团转,是拖到半夜,才找来一位谢姓才解围。”

    徐寄:“武大人与辜夫人是哪一年成的亲?”

    陆修晏:“永和十六年八月吧。”

    十八娘抚掌大乐,扑哧笑声来。

    当年若非她,武飞玦怕是连婚房都不去!

    见她开心大笑,徐寄与陆修晏对视一,也跟着笑起来。

    武西景茫然回,不解:“表哥,你们在笑什么?”

    “规,你生得这般俊,表哥真是自惭形秽。”

    “……”

    是谁!

    昨夜说他得像爹,白瞎了满腹才学。

    酉时,徐执玉在门外轻唤:“安,不早了,该回去了。”

    徐寄闻声而,在仆从的提灯引路,小心搀扶着徐执玉步府门。

    门外,一辆车已静候多时。

    车驶动,徐执玉倚着车,话里话外是藏不住的雀跃:“辜夫人真是菩萨心。她让我明日邀上几位相熟的阿府详谈,说想为稳婆寻个‘正经前程’。听她之意,这事若成了,我往后说不定也能在官府记个名,月领一份钱粮呢。”

    十八娘依偎在徐执玉怀,真心实意为她兴。

    徐寄面上亦带着欣,但心底盘旋的却是另一件事:辜霜英将如何破局,才会让燕平帝

    车停在徐宅门

    徐寄车,抬便见清虚一袭青灰袍,孤站在门外。

    他几步上前,推开院门,侧相让:“师父,天寒地冻,您回在家等我,托师兄带句话便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

    “死士文抱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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