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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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鬼二人才台阶,后大门忽又打开。

    武飞玦探,扬声嘱咐:“夜里带上安,回府吃饭。”

    陆修晏忙不迭跑回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舅父,赏查案的钱吧。我昨日门急,没带钱袋安这骨,可经不起骑折腾。”

    武飞玦给他几块碎银:“快走快走。”

    银一到手,陆修晏扭便领着一人一鬼去了南市赁车。

    车城,他在外执缰驾,状似随意地开:“我爹好像知毒的事了,我怕回家挨骂。”

    十八娘嚼着糕饼,糊不清地嘟囔:“那你躲在武大人家,他便不会骂你了吗?”

    陆修晏:“能躲一时是一时。”

    徐寄好心了个主意:“我儿时犯错,直接往姨母跟前一跪认错。她至多打我几,也就消气了。”

    “你们误会我爹了,他不会打我。”陆修晏连忙摆手,神却有些飘忽,“我是怕他骂完我,又抱着我掉泪。”

    记忆,如山岳般巍峨的父亲,在他面前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八岁那年。

    父亲听闻他被厉鬼缠,从青州军营疾驰而归。对着他只看了一,泪就来。

    泪未,父亲一言不发地抱着他,牵着娘亲,翻,直奔军营。

    第二次是在知晓伯父一家毒计的当夜。

    娘亲在前厅声嘶力竭,父亲在书房抱着他,肩膀颤抖,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明也,是爹对不住你……”

    这一回,他不必踏家门,便知父亲又要哭。

    无非是那个“孝”字,压在父亲上,却累得他日日要去祖父跟前,领受那些早已听惯的斥骂。

    他话的未尽之意,十八娘与徐寄听懂了。

    徐寄抬手撩开车帘,一人一鬼索陪他坐在车外。

    陆修晏:“我昨夜问过舅父了,他说京城这两年,拢共死了四位稳婆。四人死在回城途,财尽失,死状各不相同。”

    四名稳婆,死状各异,毫无瓜葛。

    官府草草查了几日,便以劫财杀人结案。

    十八娘眉心蹙:“劫稳婆能得几个钱?城外那些泼,算盘打得叮当响,专挑过路行商手,一劫便是几十两几百两。”

    徐寄:“这四人的死,恐怕得重新细查。”

    很快,车到了城外庆来村。

    闻听二人因郑顺娘而来,当年那位赵姓产妇的夫婿张五郎,气得咬牙切齿:“都她是活菩萨,救过不少难产的妇人。为了请她,我咬牙多付了五成的定钱!”

    可他倾尽所有多付的接生钱,非但没能买回妻的平安,反将她的命送到郑顺娘手

    那日,他若是跑慢一步,怕是连妻用命换来的孩也保不住。

    徐寄:“张五郎,有件事想向你打听。赵娘生产前,边可曾有人断言,她腹所怀必是男胎?”

    张五郎迟疑着:“她在村闲谈。自打肚隆起,村里但凡生养过的嫂皆摸过她的肚,人人都说是男胎。”

    “还有,起初是郑顺娘先找到的我们。”

    “此言何意?”

    据张五郎回忆,其妻赵氏临盆前一月,他陪着城看郎。医馆门人来人往,一名妇人不小心撞了他一

    对方未语先笑,态度络,边赔礼边说自己姓郑,是名稳婆。

    他心怀戒心本走,恰有几个过路的百姓围过来,七嘴八地夸郑顺娘手艺好、心善。

    那些奉承话,他已记不真了。

    独独有一句“她手里救回过好些个难产妇人”,说得格外恳切响亮,被他牢牢记在心

    临盆当日,看着妻挣扎良久,气息渐渐微弱。

    急之,他想到了郑顺娘。

    “我去请她前,问过同村另一位稳婆。”说到此,张五郎以手掩面,泣不成声,“李稳婆说,郑顺娘手上最稳,有她在,绝不会事。”

    他焦急又期待地去了。

    郑顺娘并未多言,回房挎上药箱,提上竹篮便跟着他城回家。

    土路坑洼,竹篮显然不轻,她走得有些踉跄。

    他几次伸手接过篮,她却总是侧避开,执意不肯让他碰那篮分毫。

    徐寄:“张大郎,这位李稳婆在何?”

    张五郎:“你们随我来,她住在村尾。”

    年过半百的李稳婆得知几人来意,脸涨得通红,话语满是悔愧与不解:“她那双手,是真稳,心也善。我真是瞎了,怎就没看她是那人啊……”

    为赵娘接生的原是她。

    可她一摸胎位,竟是凶险的足先,任她怎么推转,胎儿就是不肯掉

    她不敢来,才促张五郎另请明。

    张五郎六神无主,只憋一个名字:郑顺娘。

    她一听,心便落定几分。

    郑顺娘手法老稳妥,是能化险为夷的。

    她哪里能料到,这郑顺娘竟有另一张面孔!

    当日郑顺娘逃之夭夭,留她独自面对全村猜疑的目光。张家人的怒火无,烂菜叶伴着污言秽语,隔几日便劈盖脸地砸来。

    十八娘一针见血:“不是她们找到了郑顺娘,而是郑顺娘挑了她们!”

    妇人或稳婆间闲谈,不免谈及女事,揣测腹胎儿是男是女。

    郑顺娘藉此探听,择定怀有男胎者。

    而后,她寻机布局,或假作偶遇,或施以援手,或于危难时现。一番经营,便在坊间博得个善解难产、慈心济世的稳婆慈名。

    一切就绪,她只需静待。

    待那些妇人当真临盆艰难,第一个想起的稳婆,必定是她。

    她的本事是真的,否则在同行面前,只怕片刻都遮掩不住。

    真才实学,却用之邪途,可叹可悲可恶。

    徐寄看向李稳婆:“郑顺娘接生时,你没在跟前吗?”

    李稳婆摇:“她支我去烧。我离开时胎位已正,还笑着夸她本事好。”

    这行当里有些要关窍,是绝不外传的立之本。

    她心知肚明,也绝无偷师之念。

    为免瓜田李,让人看轻了去,便快地走了。

    谁知,火刚旺,未沸,郑顺娘已抱着死婴推门而

    她暗叫不好,心知张家必会发难,当即丢了火钳,跑去为郑顺娘辩解。

    如今想来,她委实是瞎了

    见张五郎怒容满面,徐寄试探:“张五郎,你可知郑顺娘已死?”

    张五郎脱反问:“她真死了?”

    徐寄颔首。张五郎立刻拍手称快,脸上不见半分心虚,唯有大仇得报般的淋漓痛快:“我这就带上小郎,去娘坟前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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