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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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娘回得脆:“嗯,我觉得他最好。”

    很好很好的徐寄懂她、更疼她。

    懂她者为知己,疼她者为人,二者他皆占尽,这便是最好。

    “我知了,你走吧。”贺兰妄背对着她,凝望着窗外的无尽黑夜,缓缓呼气,好似要将半生纠葛悉数倾吐。十八娘依言走到门边,他却猛然转,扬声唤,“喂,十八娘!你可知,我为何字‘慎之’?”

    十八娘指指自己:“因为我吗?”

    贺兰妄试图勾起嘴角,最终只是很轻地说:“傻,因为‘慎之’,是你为我取的……”

    他死在十九岁,冠礼未成,沉冤莫白。

    只余一缕无依孤魂,茫然漂泊在葬岗的荒坟野冢间。

    遇见十八娘那天,恰好是个日。

    彼时,她叫谢元窈。

    她行至他栖的树,仰起脸直直望向枝叶:“你是鬼吧?”

    疏影横斜,漏斑驳光影。

    她一明媚鲜活的胆气,破开周遭沉沉气,灼灼照人。

    她为他洗雪沉冤,又为他择定表字:“慎而思之,勤而行之。从今往后,我们都叫你‘慎之’,不叫你贺兰妄了。”

    多年后,她忘了所有,包括那个叫“慎之”的他。

    他们之间,疏离到只剩“贺兰妄”这个名字,这个他厌恶至极的名字。

    他的,从初见那日绵延至今日冷月浸窗的孤寂夜,自始至终,从未消减。可她的心,不论生前死后,都未曾为他动过一息。

    他清醒得近乎残忍,却注定无法放手。

    十八娘柔声唤他:“慎之,慎之。”

    贺兰妄别过脸,无语:“别喊了,这旧表字用了几十年,也该换个新的了。”

    十八娘忍不住有些担心地提:“你读过的书,还没鹤仙多诶……”

    贺兰妄气得直瞪,梗着脖话:“跟你没话说,我找摸鱼儿说去!”

    十八娘撇了撇嘴,很是看不上这位人选。

    她上回特意找韩柘打听过,摸鱼儿的表字原是“慕棠”。

    慕者,思慕也;棠者,映棠也。

    意思十分直白浅显:慕苏映棠也。

    慕棠,还不如慎之有文采。

    “行吧,你开心就好……”十八娘一只脚已踏门外,忽又回凑到他边,心为他主意,“你若嫌弃摸鱼儿取的名号不好听,大可来找我。放心,多年鬼友,银钱好商量。你找我取一个表字,只要一百两冥财。”

    “!”

    “有钱鬼真小气。”

    十八娘骂骂咧咧回房,倒便睡。

    这一觉睡得酣畅,直至日悬方睁

    众鬼早已门,空楼寂寂。

    窗外大雪封山,白茫茫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十八娘穿着一簇新的绯红襦裙,嘴里哼着小曲儿,推门踏风雪,直奔不距山天师观而去。

    她观时,清虚正在训徒。

    钟离观耷拉着脑袋挨训,趁清虚气的间隙,才缩着脖,小声嘟囔一句:“师父,您说得倒是轻巧,那您怎么也不敢应韦兄的约?”

    “去外站好!”

    清虚如雷,扯着钟离观的耳朵,连拖带拽将他往外撵。钟离观回房取了双剑背上,便走到树站定,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

    看够了师徒俩的闹,十八娘飘近两步,寸步不离地跟在清虚后:“,你真凶。”

    清虚袖袍一拂,回瞥她一:“那女鬼,你来作甚?”

    十八娘羞红了脸,指尖捻着衣角,声如蚊蚋:“我与安想成亲,请您给择个吉日。”

    大徒弟了妖,二徒弟要娶鬼。

    清虚前一黑,险些一老血

    他捶足顿,仰天叹:“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你上回还说不碍事呢。”

    “唉,贫近来浑不自在,偏想尝一尝打鸳鸯、拆散良缘的滋味,且看能拆散几对。当然咯,若你们舍得掏银,贫上不药而愈。”

    “……”

    好一番讨价还价,十八娘是从十两磨到一两,才哄得清虚开了金:“三月十五,久久。”

    “多谢。”

    “对了,好徒儿今日怎么没来?”

    经他一言提醒,十八娘心模糊的不安,渐渐清晰。

    不对。

    她明明比约定的时辰门要晚,怎会反而先一步到了天师观,而徐寄却迟迟不见踪影?

    清虚见她一言不发,言宽:“你别担心,他许是被事绊住了。”

    十八娘坐立难安,急匆匆跑去寻钟离观,央他一山。

    谁知,一人一鬼刚走到天师观山门,迎面便见两名佩剑男,正一左一右架着浑是泥、狼狈不堪的徐寄

    那两名剑客瞧见钟离观,拱手:“钟离,这后生是你师弟吧?方才有人追杀他,他慌不择路掉了烂泥潭。”

    徐寄勉力抱拳:“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一旁的钟离观回过神来,当即上前还礼:“多谢二位善人救贫师弟于危难,贫激不尽,请受一拜。”

    “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回再找钟离比剑。”

    两名剑客了人,影很快消失在山

    钟离观扶过徐寄,一步步往山上行去。

    从未见他如此惊惶失,十八娘泪盈眶,声音发颤:“安,是谁想杀你?”

    徐寄抹了把脸上的泥污,摇:“不知。那人浑裹得严实,只睛。”

    那是一双不见底的眸,恨意在其翻涌。

    今日山有一段路,枯枝横生,泥泞,骑难行。

    他见此离主山已不远,便步行。岂料行至林木最密树冠忽地一阵晃动,一个蒙面人自树上猛扑而,剑光直取他的咽

    此人手便是死招,招招直取要害。

    万幸他侧急闪,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更万幸他失足跌泥潭后,两名剑客恰巧路过,杀手忌惮对方人多,这才悻悻收剑,纵

    否则今日,他真是死生难料。

    钟离观:“师弟,你近来可曾与人结怨?”

    徐寄扯了扯嘴角,笑意发苦:“师兄,我得罪的人,怕是数不过来……”

    陈年旧怨姑且不论,昨日结怨的便有一个权倾朝野的顺王。再往前数月,还有一个被他暗算的国公府公陆修旻。

    这两人,一个掌着朝堂权势,一个握着京畿人脉。

    他们随便支使一名江湖杀手,或是散些银两买通亡命之徒,都足以让他消失得无声无息。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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