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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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晏话锋一转,问起徐寄日后的打算:“你们何时成亲?”

    徐寄把玩着手边的一方砚台:“尚未定。”

    任筝当夜离去前留的那句话,如同一团燎原野火,在他心底疯狂蔓延,灼烧不休。

    那桩足以令他欣喜若狂的秘密,必定关乎十八娘。

    他有时会忍不住想:或许有一日,十八娘能挣脱无形,沐浴天光,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地作为一个人活着。

    陆修晏语气哀怨:“放心,你们成亲,我定奉上厚礼。”

    徐寄:“明也,你很好。”

    闻言,陆修晏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绪,一字一顿地纠正他:“安,我不好。上回,钟离事,你拜托我陪十八娘查案……”

    有一日午后,他们走县衙。

    十八娘神采飞扬地剖析着案,而他听得茫然无措,半晌说不一句附和的话。

    后来,十八娘锐地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声向他歉:“明也,对不起。”

    此后一路,她抿,再未吐一言。

    “该歉的人明明是我。”陆修晏颓然低,狠狠攥了手,“那一刻我便明白了,我对她的喜,浅薄得可笑。”

    他念念不忘多年的“”,并非男女之,仅仅是源于依赖的激。

    称不上喜,更与无关。

    “走吧,我饿了。”徐寄往外走。

    “安,我帮你问过外祖父了,他说圣上对你并无厌弃之意。”陆修晏提步追上他。

    “嗯。”

    昨日,韩太后边的侍登门找到他,特意叮嘱他此番前往枝江县,务必绕荆州城外,为一位亡故多年的女敬香。

    他拿着三炷香与一沓纸钱,哑然失

    委实难为黄衫客,竟能编此等风不相及的荒唐由

    满朝文武,或猜他奉了密旨,整顿吏治;或疑他得罪燕平帝,明升暗降。

    谁能想到他此去荆州,居然是为了替韩太后上香。

    “我好不容易闲来,你却要走了。”陆修晏知他明日将去枝江县查案,唉声叹气地问,“十八娘一起去吗?”

    徐寄一笑:“自然。”

    “唉。你俩走了,我只能去校场练武了。”

    神武大将军府与卫国公府,同在洛滨坊。

    一在东南,一在西北。两座府邸遥遥相望,泾渭分明。

    宅虽是三,但妙在院落宽广。

    方寸之间,别有天。前后院的开阔,远非寻常三可比。

    陆修晏为十八娘留了一个位置,此刻端坐于一人一鬼之间:“我娘原本相了舅父家后巷的宅院,幸得圣上恤,特将前朝宗王的旧王府赐。”

    十八娘适才在宅逛了一圈,满心满都是惊叹:“明也,你家后院真好看。”

    陆修晏面上难掩得意之:“这宅的前后院布置,全苑使。”

    徐寄提议:“依我看,你大可不必再去校场。这后院如此宽敞,随便辟一角,便是现成的演武场。”

    “我娘说了,宅是用来安安稳稳过日的,不是我和我爹舞刀枪瞎比划的战场。”陆修晏郁闷地连连摆手,“所以我每日还得去校场。”

    “明也,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十八娘说得在理。”

    “你们难不知吗?”

    “……”

    隔着一屏风,辜霜英见外堂的陆修晏又一次对着左侧空椅笑言语,赶忙寻到武飞琼,带着惊疑,低声问:“二娘,明也是不是又邪了?”

    武飞琼神如常,拉过辜霜英的手:“嫂莫慌,明也无事。他前些日同我说,他遇见了儿时帮他赶跑恶鬼的女鬼。”

    辜霜英:“今日我在后院讲学,老觉后有人。”

    武飞琼:“没准啊,明也的这位女鬼好学,专程赴宴听你传授学问。”

    两姑嫂闲谈稍歇,又齐齐看向与陆修宴一样古怪的徐寄

    辜霜英:“那位徐大人颇有故人之姿。”

    武飞琼:“嫂,这话你千万别在四弟面前提,他疯过一次了。”

    “没来吗?”

    “没来,他嫌大房恶心。”

    “可惜,当年冠绝洛京的第一才……多年未见,我此番回京,最想见见。”

    “嫂,这事我哥知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哥望过来了,快走快走。”

    午时,宴开。

    满桌山珍海味堆叠,十八娘虽无福享用,却乐得以手支颐偷听席间趣谈。四方谈资,被她尽数收,反倒其乐无穷。

    外堂的闹瞧够了听腻了,十八娘形一转向室飘去,开心地凑到辜霜英后。

    辜霜英这一桌,满座皆是京真正的显赫女眷。

    说笑正酣,一位夫人执帕掩,抿嘴一笑,话便心照不宣地一拐,落到儿女亲事之上。

    有人为陆修晏说亲,武飞琼端茶轻笑,未置一词。

    另一位夫人纨扇虚虚一抬,向不远的徐寄:“那位徐大人以探仕,年纪轻轻便官拜侍郎。不知可曾定了人家?”

    一位鬓簪珠的夫人摇轻叹:“先前差人去问过底细,他有未婚妻。”

    “哪家手这般快?”

    “原是青梅竹投意合。听闻年仅两岁,双方便已缔结婚书。”

    此言一,席间众人会心一笑。

    十八娘在旁哭笑不得,心腹诽:“两岁定亲?他也太鬼话连篇了吧。”

    儿女亲事的闲谈渐渐落了声,夫人们移步后院临榭。

    “近日听得一桩事,洪州一贾姓妇人,伺候重病婆母数十载,夏扇席,冬温衾,无微不至。”礼尚书的夫人抬手拢了拢鬓边珠,语气幽幽,“这般至孝,倒叫我们这些日日侍奉汤药的,听着好生惭愧……”

    孝妇们的事迹了京,转间,成了各家舅姑手量度新妇的戒尺。

    今日是自浣秽褥,明日是割疗亲,后日是投殉姑。

    孝,孝

    为何非要较个、分个短

    关于这位孝妇的事迹,辜霜英亦有所耳闻。

    她常在外地讲学,其自是清楚:“诸位可知,每举荐一位孝妇,地方官考便多一桩政绩。上合力,饰诈钓名,才造了这许多‘孝妇’。”

    十八娘坐在人靠上,颔首应和:“一桩生意罢了。”

    一场盛大的旌表,众人分孝妇的牺牲。

    地方官借此升迁,家族博得名,独独孝妇实实在在受了苦尽了孝,成了唯一的祭品。

    她们耗尽心力,所得不过一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牌坊。

    ,辜霜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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