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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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娘:“呀,她居然是狐妖。”

    陆修晏:“坊间早有传闻她是韦老板的妹妹,没想到是真的。”

    徐寄过来收拾碗筷时,正巧撞见一鬼二人鬼鬼祟祟地黏在一块嘀嘀咕咕。他一侧,顺耳听了几句,结果越听越迷糊:“她到底是谁啊?”

    十八娘抢先开:“她叫独孤抱月,是六馆的事。”

    清虚似笑非笑地啧啧两声:“她真有钱呐!上回小观陪她切磋一夜,白得一千两。那大箱一开,白、亮闪闪,晃得人睁不开。”

    “师父!”

    钟离观从陆修晏后走,气得面红耳赤。

    “他们又不是外人!”

    “我烦死你这张嘴了!”

    “没事,他就是害羞。”清虚挥手赶徐寄和陆修晏去洗碗,扭继续与十八娘嘀咕,“那女鬼,你近来没往邙山天师观跑吧?”

    十八娘老实回话:“就去过一回,我问了几句话便跑了。”

    清虚晃脑:“反正你少去,贫那黑心肝的师侄,最喜似玉的女鬼。”

    十八娘结结:“守一这么好吗?连鬼都不放过……”

    “他不好,但他贪权慕禄。为了权势,他可以任何事。”越过面前的虚影,清虚看向远邙山的方向,是难得的认真。

    山渐暗,远山浮着一层薄薄的霞霭。

    徐寄驾着骡车,在清虚一声过一声“记得去南市卢记车行结账”的促声,一抖缰绳,载着一人一鬼山。

    陆修晏:“安,你怎么什么都会?”

    徐寄:“姨母忙于接生,有时三日才回家,我便得自力更生。”

    夫与师父的家虽好,但始终不是他的家。

    每日黄昏,他总会固执地在桌前等足半个时辰。

    目光一次次望向门,盼着听到那声“安,我回来了”。

    直到天光沉尽,希望落空,他才会拿起碗筷。

    姨母知他无人陪伴,在外最多三日便会回家一趟。

    这是一回,他与姨母分开超过半年。

    喧嚣渐歇,骡车晃悠着了城。

    看宵禁的时辰将至,陆修晏指了条小路。

    骡车吱呀作响,拐一条僻静无人的巷。

    车板晃动,十八娘刚冒个脑袋,却见前方巷立着一个男

    男黑袍,负手而立,大半张脸隐在黑纱斗笠

    是相里闻。

    比鬼还像鬼的相里闻。

    十八娘立骡车,也不回地逃向城外:“我仇人来了,我得回家了!”

    徐寄没接话,张地吞咽

    他抬臂扬鞭,鞭落在骡上。骡四蹄加快,不偏不倚地朝前方男奔去。

    如他所料,男纹丝不动。

    骡车却径直穿过男,跑

    脊背绷得发僵,徐寄死死盯着前方,连余光都不敢往后扫。

    可就在他眨的一瞬,原本空无一的骡背上,一个男倒坐其间:“徐寄。”

    与此同时,原本躺在车板上的陆修宴,翻起来问:“安,你明日去何查案?”

    话音未落,徐寄立刻扭过去。

    他怕再看男底积攒的惊惧,便会彻底卖他。

    “城外。”

    “我也要去。”

    “行。”

    徐寄转过,骡背上已空无一人。仿佛男、注视,以及那句令人发麻的话语,都只不过是他连日奔波的一场幻梦。

    陆修晏总算察觉他的异常:“安,你怎么了?你耳后全是汗。”

    徐寄:“没什么,今日太了。”

    “十八娘的仇人是谁?是生前害过她的人吗?”

    “不是,是一个喜吓人的人。”

    两人回望向城门的方向,不约而同地叹了一气。

    而在远的十八娘正发足狂奔,夜风刮过耳畔,却盖不住后那人影的近。

    相里闻追上她,无语:“见到本官,你跑什么?”

    十八娘边跑边回话:“相里大人,我想快回家。”

    相里闻探手扣住她的手腕,无声默念起诀。

    等十八娘再一睁,已浮山楼。

    她弯腰谢:“多谢相里大人送我一程。”

    相里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回房吧。”

    十八娘走了,走到半见相里闻去了三楼,她赶二楼黄衫客的房:“你是不是杀人了?”

    黄衫客正躲在房开心数冥财,忽闻她开觉莫名其妙:“十八娘,收起你妒海翻波的脏心。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岂容尔等魑魅魍魉之辈,妄泼脏于吾等赤诚良善之鬼?”

    十八娘挨着床边坐:“八月五日,天息山顺王墓死了一个盗墓贼,是不是你的?”

    天息山、顺王墓、盗墓贼。

    九个字依次飘,黄衫客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不是我。那夜皇帝惹韩太后生气,我陪她说话解闷呢。”

    十八娘压低声音:“最好不是你!相里闻来了,若是你的,你就等着地狱吧。”

    黄衫客收起冥财到枕怪气:“相里闻到底为谁而来,还不一定呢。”

    “反正不是我。”十八娘推门离去。

    “我们走着瞧!”黄衫客朝着门大吼一声。

    吼声震得浮山楼一颤,三楼的孟盈丘拍桌而起:“黄衫客,若是吵醒瑟瑟,你给我去!”

    相里闻坐在孟盈丘对面,气定神闲地饮茶。

    一杯见底,他漫不经心:“孟大人自从来了浮山楼,这脾浮躁了不少。”

    “相里大人如今见为实,当知官此前绝非空来风。”孟盈丘惴惴不安,哪还有闲心与他说笑,“当年阎王大人曾言:若十八娘收到人间供品,便会久地现形于世。她魂魄不全,若被……”

    她言又止的尾音,藏着无尽的担忧。

    “阎王大人在十八娘上施的法术,唯生死簿有录名者方得应验。”相里闻指节叩案,笃笃声没个章法,言语却一句惊似一句,“本官前来人间前,翻过生死簿。其上,并无徐寄之名。”

    孟盈丘大惊失:“生死簿上无名之人,律该押往地府,听候发落。”

    “他自横渠镇……”相里闻挲着茶碗,声音又轻又淡,“横渠镇住的那些人,不是你我,甚至地府能得罪之人。”

    “这局面怎么办?”

    “本官已呈报诸位大人,待月自有定论。另外,鬼差已前去横渠镇细查徐寄世。”

    “怎会如此慢?”

    “孟大人,你也是地府官员,难不知地府一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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