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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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问他。”

    任筝面不虞,十八娘不敢多问。

    见酉时将至,她从衣柜凤仙衣裙。

    换妥衣裳,她抬脚走,余光却瞥见临窗的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巧的木匣。她随手打开,竟是满满一匣发簪。

    送簪之人,许是揣不透她的喜好,只好将京时新的样囫囵买,尽数装,颇有几分“珠玉盈箱,任你挑选”的阔气与笨拙。

    假儿太过孝顺,有时也是一烦恼。

    “唉。”

    十八娘拢了拢鬓边碎发,选了一支錾银簪上。

    而后偷溜门,慢悠悠往山走。

    回到宅,恰好撞见徐寄与陆修晏结伴回家。

    两人见到她,迅速分开各走一边,连脚步都显得十分仓促。

    晚膳时分,徐寄说起皇陵案的后续:“陶家兄妹今日在堂上录证供,经县衙对无误,便放二人走了。至于那,则一概没。”

    一桩杀人案,牵藏名贵药材的山

    今日的朝堂之上,太医院、工、 太常寺三方为山的归属争论不休、互不相让。

    一时之间,坤仪殿上剑,好不闹。

    满堂争执声,反倒真正的人命案,无人提起。

    四条人命与陶家兄妹如微末尘埃,无声无息。

    山的珍宝,似乎远比活生生的人命更值得他们争抢。

    十八娘:“那最后谁得了山?”

    徐寄:“太医院采药,工挖山。太常寺卿、陵使溺职怠守,依律黜陟,各降一阶。童池三人犯大不敬、欺君之罪,敕令籍没家产,其家眷悉数没。”

    皇陵杀人案,自此尘埃落定。

    因明日各有大事,一鬼二人今夜早早睡。

    十八娘蜷着躺在竹榻上赏月,忽见东厢房闭的窗扇被推开半扇,窗隐约透亮光。

    月影婆娑,时辰尚早。

    十八娘睡不着,便跑到窗前谢:“谢谢你,安。”

    案上的书卷堆得半,十八娘看不到徐寄的样,只听得清他的声音:“从前你让我尽孝时,未曾言谢。如今我真尽孝了,你却整日向我谢。”

    十八娘闷声闷气:“你对我有些太好了……”

    徐寄:“因为是你。”

    案堆叠的书卷少了几摞,徐寄的脸完完全全显来。

    隔着朦胧的月,他的笑意从角漫到底:“十八娘,等你想明白,自会知晓我的用意。”

    他望着她,目光灼灼得惹人耳

    十八娘俏生生应了一句“好”,面上便再也撑不住。她慌忙抬手指向夜空,借要瞧星星,话音未落就往竹榻走。

    “你银簪很好看。”

    “嗯。”

    夜尽,朝暾升。

    巳时二刻,徐寄站在门,送走前去卫国公府赴宴的十八娘与陆修晏。

    午时一刻,他又在门迎来舒迟与闱认识的书生樊临舟。

    舒迟双手捧着盆兰,一旁的樊临舟则拘谨地抱着幅卷轴画。

    徐寄招呼两人门:“快来。”

    门后,徐寄先将兰摆到东厢房的窗前,再将山画挂在书房。

    舒迟已过吏关试,授校书郎之职,候明年三月之期赴任。

    樊临舟虽文采斐然,然时运未济,闱屡试不第,而今在京最大的万卷蒙馆谋了份西席的差事。他眉目温,授课时寓教于乐,蒙馆上皆对他赞不绝

    两人随徐寄去到书房,却见榻上整齐叠放着被褥与男衣袍等事。

    舒迟哑然失:“安,你已劳累至此吗?”

    徐寄笑着摆摆手:“是陆三公,他近来暂住我家。”

    卫国公府房对二房的不满,早已不是秘密。

    舒迟久居洛京,耳闻诸多风言风语,心自是明了。为何陆修晏宁肯寄居他人书房一隅,亦不愿住在国公府。

    樊临舟京不过半年,于京权贵盘错节之势所知甚寥,当便追问:“为何陆三公会住在安家?”

    舒迟揽过他的肩,随徐寄往外走:“世之位闹得呗。自先帝赐封陆太师为卫国公,世之位一直悬而未定。神武大将军圣眷正隆,陆相居左相之位,岂能与弟弟抗衡?”

    若论孙辈,房公陆修旻仰赖祖荫,方授得大理寺正一职。

    但较之二房公陆修晏以军功擢升的昭武校尉,实有云泥之别。

    世袭罔替的世之位,已非卫国公本人能决定的家事。

    圣意,才是关键。

    “陆将军少时木讷寡言,不习诗文,唯好练武。陆太师遣其投边军,只不见则心不烦。谁知,陆将军在军营屡立战功,后更聘得武太傅之女为妻,声威愈显。”舒迟招手让左右二人靠近,又低声一桩坊间秘闻。

    天,无一不知武太傅之名。

    他不仅是刑尚书武飞玦之父,也是当今圣上之师。

    据闻,圣上尊他敬他,远胜先帝。

    樊临舟:“岂非世之位,十之八九会落到陆三公上?”

    徐寄不一定:“明也豁达,相比尊贵的国公府世,他或许更愿纵疆场,大将军。”

    舒迟放声大笑:“我们三个吃了熊心豹胆,竟敢妄议卫国公府。”

    徐寄与樊临舟对视一,双双开怀大笑。

    三人皆好诗文,今日难得聚首,自然一整日都待在书房。时而低切磋,时而挥毫相和,不肯挪一步。

    申时末,酒楼伙计提着盒匆匆赶来,转便将堂屋的八仙桌铺得满满当当。

    舒迟饥辘辘,一个劲另外两人门。

    无奈樊临舟诗兴大发,一气呵成又提笔写一首诗。

    “济川的诗文,堪称绝妙。”徐寄捧着诗文稿,反复哦两遍,对着樊临舟赞不绝

    面对他这般毫不掩饰的夸赞,樊临舟却垂眸捻了捻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轻叹:“一时兴之所至罢了,比起你先前的佳作,差得远了。”

    樊临舟年自己不少,可时至今日,仍是举人。徐寄自觉失言,苦兮兮地向舒迟求救。后者立推樊临舟门:“走吧,济川。你闱只要别怯场,必定独占鳌。”

    樊临舟屡试不第,并非因他才学不足。

    而是每逢科考,笔落卷半,他便大汗淋漓如雨,及至昏聩不支。

    三人依次落座,笑着举杯相贺。

    酒过三巡,冷酒得醉意渐

    樊临舟面带醉意,抬手眉心,轻叹:“两位贤弟,莫怪为兄唠叨。近日常有反常之举,怪异得很。”

    徐寄:“不知贤嫂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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