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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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床的书,多与孝有关。

    十八娘看徐寄捧着《孝经》看得津津有味,顿觉心力瘁,忙不迭他去后山的河边瞧瞧:“他们三个真是孝顺啊,床不放话本,却放《孝经》。”

    “区区只读了一页,已觉受益良多。”徐寄满意地合上书,放回原位。

    “……”

    一人一鬼寻去后山的河边,半撞见一对在树争吵的男女。

    十八娘飘过去偷听,刚支棱起耳朵站稳,男竟一把将女怀里,跟着便低覆上她的,吻得又急又重。

    旁观一切的十八娘赶忙飘回徐寄边。

    徐寄不明所以,探往树看:“怎么了?”

    十八娘:“没什么,走吧。”

    徐寄:“你怎么脸红了?”

    “今日太了。”

    日西斜,线索没找到,一人一鬼往山走。

    陆修晏等在村,远远朝这边使劲招手,嗓里还喊着什么。

    徐寄见状,也朝他挥了挥手:“我明日在新宅设宴,请了明也。十八娘,你会来吗?”

    十八娘听得心惊:“我自然得来!”

    彼此沉默片刻,十八娘瞄了一旁的徐寄,状似好奇:“安,你有什么心愿吗?”

    起因既然想不通,便暂且放到一边。

    她决定先诚心弥补自己的过错,再向他坦陈一切。

    徐寄淡漠,语气平淡:“升官发财吧。”

    发财,她一个穷鬼万万帮不上忙。

    升官,他为刑侍郎,只需多破案、快破案,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正巧,她对破案一事,尚算小有心得。

    十八娘攥双拳,定:“安,日后只要有案,你记得叫上我。”

    徐寄:“嗯。”

    山路迢迢,说话声,风一便散。

    徐寄今日的话很多,可从数到尾,第一句问的是十八娘,所以最后一句话,他也想留给她:“倘若没有这层母关系……十八娘,你是否还会再见我?”

    十八娘想答“不会”。

    她是一个死人,而他尚有大把寿。

    他心善、聪明。

    他值得更好更完整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余生,甚至他的人生都不该有她。

    那句“不会”,沉沉地堵在

    从一步步挪到村,再到城回家,十八娘始终没有说

    任由那两个字在尖打转,在心沉浮。

    涩得发苦。

    今日的第六个纸人,眉间似蒙了层化不开的雾。

    狭小的房间被六个纸人得无脚,十八娘只好逐一将它们拖去隔空房。

    在她后几步之遥,任筝抱臂立在门,神冷若冰霜:“你告诉他,再敢烧这等一人的纸人,我便住到他家里去算账,每夜拨算盘吵死他。”

    十八娘呐呐张嘴反驳:“张夫人半月前还给蛮烧过一尊观音呢,你怎不说她?”

    任筝:“八尺与四尺,能一样吗?”

    十八娘:“不都是纸扎人?”

    “……”

    任筝无话可说,拂袖上楼。

    十八娘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追上去,谄媚:“好筝娘,你快帮我瞧瞧,这纸上的字句是何意。”

    任筝接过纸扫了几,但见纸上数目杂陈,纷无章。

    初看毫无绪,细看豁然开朗:“这是州军营传递报的一方式。”

    十八娘:“传递报?”

    任筝指着其的三个数目:“你瞧,这‘贰伍玖’三数,所指的是某书卷贰章、第伍行、第玖字。破译此类密信的要诀,全在于找到那本真正的密钥。”

    十八娘懂了:“你知是哪本书吗?”

    任筝:“不知。他写给你的信,难没告诉你看哪本书解密?”

    十八娘:“我们近日在邙村查案,这是一桩案的线索。”

    任筝正往楼上走,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他查案?”

    “对啊,他是刑侍郎。”

    “记得告诉他,别烧纸人了!”

    十八娘仰天叹:“我说了,他不听啊……”

    假的,真的太难了!

    次日邙村,十八娘将任筝之言转述于徐寄:“她说只需找到一本书卷,便可破解纸上玄机。”

    徐寄忽记起,昨日郭仲呈来的那卷贴黄。

    其童池名有一行朱笔小字,墨迹犹新:廿五年前,于州大营,充任仓督。

    书?

    徐寄与十八娘对视一,异同声:“那本《孝经》!”

    停尸的空屋不远,便是村学堂。

    徐寄快步冲去学堂,于书架上迅速翻一卷《孝经》,依照纸上所记数目,依序查对。

    最终,他得到几句奇怪且毫无逻辑的话。

    善地寡懈生南闻容

    地虽德言者致北政犹

    ……

    徐寄着那张译的纸,在村见人便拱手相问。

    接连问了多人,要么摇走开,要么糊摆手,一无所获。

    直至问到一位老者时,事有了转机。

    老者听着徐寄的字句,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些名。”

    “名?”

    “早年间,那邙山窟可多哩,个个都有名号。后来山上建皇陵,石去,把路堵得死死的。这几十年来,就再无人迹喽。”老者颤巍巍起,指着不远巍峨的邙山。

    懈生观南闻容

    意为:谢圣朝南的文荣

    德言者致北政犹

    意为:德严北面的祯囿

    十八娘:“善地寡、地虽?难指的是山地瓜、地髓,也就是赤箭与地黄?”

    徐寄当即找来郭仲:“郭大人,速遣衙役上山搜查山。”

    郭仲面上犯难:“徐大人,山无路可去您说的山。”

    十八娘:“他们常去后山的河边,没准那里有路。”

    徐寄:“你去叫上衙役,随本官上山。”

    一炷香后,郭仲齐二十名腰悬刀的衙役,陪同徐寄上山。

    昨日的河边,二十名衙役各自散开搜寻。

    有的拨开及膝的蒿草查探,有的涉的石块。

    两个时辰后,在蒿草丛搜寻的衙役惊呼:“这里有路。”

    说是路,实则更像是一个被杂草掩藏的狗,只容得一人爬过去。

    郭仲神一凝,朝后一个形消瘦的衙役偏了偏

    后者会意,先蹲试了试狗宽窄,再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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